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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楚慕白的头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糟了。
玩脱了。
光顾着自己爽，忘了考虑队友的感受了。
看看武晓月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看看李梅那惊恐中带着戒备的姿态。
再看看钱多多和柳如烟那副想靠近又不敢，想跪下又怕被当成同伙的纠结模样。
楚慕白知道，自己的“正道的光”人设，已经岌岌可危。
刚才那副场景，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活吞上百只游魂？
这他妈是魔道巨擘才有的手段吧！
不行！
必须挽救一下！
楚慕白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的脸上，瞬间收起了那副满足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舍我其谁的庄严与肃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慈悲。
“师姐。”
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疲惫。
“你误会了。”
他没有去看那指着自己眉心的剑尖，而是抬起手，轻轻地、温柔地，将剑身推开。
“我并非在吞噬它们。”
“我是在……超度它们。”
超度？
武晓月和李梅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你管刚才那叫超度？
那分明是连渣都不剩的生吞活剥！
“这些游魂，乃是枉死之人，怨气不散，被困于此地，永世不得超生，何其可怜？”
楚慕白的声音，充满了怜悯。
“寻常的物理攻击，只能打散它们的形体，却无法消弭它们的怨念。它们很快就会重新凝聚，继续在这片阴暗的森林里，承受无尽的痛苦。”
“而我派祖师爷传下的这门【佛光普照】，哦不，是【大慈大悲超度神功】，其核心奥义，便是以自身为熔炉，以无上愿力为火焰，焚尽它们的怨气，洗涤它们的魂体，助它们……往生极乐！”
他说得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仿佛他刚才不是在享受灵魂盛宴，而是在承受无尽的痛苦，进行着伟大的自我牺牲。
“你们刚才听到的惨叫，并非是它们痛苦的哀嚎。”
楚慕白一脸神圣地解释道。
“那是它们在洗去罪孽，灵魂得到升华时，发出的……喜悦的呐喊！”
噗——
钱多多再也忍不住了。
喜悦的呐喊？
师尊，您当我们是聋子还是傻子？
那明明是“救命啊”、“魔鬼啊”的惨叫好吗！
李梅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男人反复按在地上摩擦，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武晓月也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绕晕了。
她看着楚慕白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如此诡异而又慈悲的功法？
然而，就在她心神动摇的瞬间。
“师尊！”
钱多多突然指着楚慕白，发出一声惊呼。
“你的嘴角……有黑色的口水！”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楚慕白的嘴角。
只见那里，果然挂着一丝未来得及擦干净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
那分明是吞噬了太多鬼气，消化不良，溢出来的能量残渣！
空气，瞬间凝固。
楚慕白脸上的神圣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将那丝“口水”舔了回去，还咂了咂嘴。
“嗯，魂力味儿的，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