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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白手腕一翻，稳稳接住那个钱袋。
入手分量不轻。
他掂了掂，灵石在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脸上那市侩的笑容愈发灿烂。
“师姐大气！师姐敞亮！您放心，这次观摩体验，绝对让您值回票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钱袋塞进自己怀里，拍了拍那已经鼓得不成样子的胸口，发出一阵沉闷又让人安心的声响。
武晓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那“以财炼心”的猜想，又坚定了三分。
看，他果然对这些灵石没有丝毫留恋，收钱的动作如此熟练，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必要的仪式。
这是一种何等高深的境界。
“走吧。”武晓月清冷地开口，不想再看他那副财迷样，怕自己的道心不稳。
“好嘞！”
楚慕白得了钱，办事效率极高。
他从怀里掏出瘦小弟子给的情报，那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李莽洞府的大概位置。
“外门弟子区，庚字七号院，就是这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楚慕白的小院。
楚慕白走在前面，步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完全是一副要去春游的模样。
武晓月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将自己完全代入了一个“观摩者”的角色。
她仔细观察着楚慕白的一举一动。
他走路的姿势很随意，双肩放松，脚步虚浮，看起来毫无防备。
但在武晓月眼中，这却是“返璞归真”的表现。将所有气息和力量都内敛于身，不泄露分毫，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这才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高人，果然是高人。
很快，庚字七号院就出现在眼前。
院门紧闭，但里面隐约传来嚣张的笑骂声。
“妈的，那个瘦猴还敢找人出头？下次见到他，腿给他打断！”
“就是，李哥，他那点家当，孝敬您是他的福气！”
楚慕白对武晓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待在原地，然后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刻，他脸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嚣张跋扈的姿态。
“砰！”
楚慕白一脚踹开了院门。
木屑纷飞。
院子里，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青年正搂着两个跟班吹牛，正是李莽。
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你他妈谁啊？找死？”李莽看到来人只是一个面生的后天九层弟子，顿时勃然大怒。
“我？”楚慕白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我是来收账的。”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目光在李莽身上扫了扫。
先天一层，气血还算旺盛，是个不错的沙包。
“收账？收什么账？”李莽眯起了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股先天境的气势朝着楚慕白压了过去。
楚慕白仿佛没感觉到那股压力，自顾自地说道：“我有个师弟，在你这儿存了点东西。他说你这人信誉不好，怕你不给利息，所以委托我这个专业的，来跟你谈谈。”
“你师弟？”李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狂笑出声，“哈哈哈哈！你是说那个瘦猴？一个后天九层的废物，居然敢找你这么个废物来出头？你们是废物二人组吗？”
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堂大笑。
楚慕白不为所动，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第一，把他之前‘孝敬’你的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第二，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块下品灵石。第三，跪下，给他磕个头，保证以后见他绕道走。”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