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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怕死。”
“现在求饶有什么用？已经把赵师兄彻底得罪了。”
楚慕白却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看着杀气腾腾的赵峰，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诚恳的表情，认真地说道：
“打归打，闹归闹，别拿规矩开玩笑。”
他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朗声开口。
“你们这么多人，冲进我的院子，对我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击打，这属于定制化的陪练服务。按照外门市价，得加钱！”
加钱？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峰那凝聚了奔雷掌力的双手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脸上的狞笑却彻底僵住，仿佛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像。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院门口围观的弟子们，更是一个个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楚慕白跪地求饶。
楚慕白色厉内荏地放狠话。
楚慕白被吓得屁滚尿流。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面对先天高手饱含杀意的一击，楚慕白的回应，竟然是如此的清新脱俗，如此的……丧心病狂！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听到了什么？他说……加钱？”
“他疯了吧！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场合？赵师兄都要下杀手了，他居然在讨价还价？”
“这已经不是脑子有没有病的问题了，这是拿命在开玩笑啊！”
“打归打，闹归闹，别拿规矩开玩笑？这是什么鬼话！他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
人群的议论声，让赵峰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杂着极致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你……你说什么？”赵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变调。
楚慕白完全无视了他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反而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开始一笔一笔地计算起来。
“首先，你们踹坏了我的门，这门虽然破，但也是宗门财产，修缮费用五十块下品灵石，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不等赵峰回答，又指向那几个已经吓傻的跟班。
“其次，这几位师弟对我进行了长时间的拳脚攻击。他们都是后天七八层的修为，按照市场陪练价，一拳一块灵石，我看他们每人至少打了十几拳，就算个友情价，一共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很公道。”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峰身上，表情变得更加认真。
“然后就是赵师兄您了。您是先天高手，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刚才那一记‘裂石拳’，力道十足，属于高端陪练服务，一口价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就是刚才我被打退七步，一步五十，童叟无欺。”
说到这里，楚慕白看了一眼赵峰手上那闪烁着电光的奔雷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至于现在这个……电光闪闪的，看起来就很贵。这属于高危项目，有生命危险，价格得另算。我建议我们先签个生死契，然后预付一千块下品灵石的定金，不然我很难保证服务质量啊。”
一番话下来，楚慕白语气诚恳，条理清晰，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要杀自己的人，而是在跟一个大客户洽谈一笔重要的生意。
“噗……”
终于，有围观的弟子再也忍不住，一口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