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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三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一块地码在桌上，对着月光，脸上露出了丰收般的喜悦。
灵石的光晕映照着他那张清秀的脸，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财迷独有的光辉。
“三百五十块，打了个折，三百到手，还行。”
他美滋滋地将灵石收好，又掰着指头开始算账。
“可惜了，那一万块灵石的自爆生意没做成，不然今天直接发家致富。”
楚慕白扼腕叹息，脸上满是痛失一个亿的表情。
在他看来，赵峰自爆不自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笔钱没到账，这才是天大的损失。
至于掌门亲临，刑律堂长老吃瘪，还有什么内门考核的关注……这些都被他自动过滤了。
虚名哪有灵石来得实在？
就在楚慕白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把院门修一修，顺便在门口挂个“陪练价目表”的时候，他的小院外，整个日月剑派外门，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
“听说了吗？赵峰师兄被人气到自爆，结果让对方给开价一万灵石，硬生生把自爆给憋回去了！”
“何止是憋回去了！我亲眼看见的，赵师兄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就萎了！那个楚慕白，简直是个魔鬼！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讨债！”
“最离谱的是武晓月师姐！她居然全程护着那个楚慕白，还帮他出头，赔了门钱，还让赵师兄付那三百五十灵石的‘挨打费’！”
“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最新消息，刑律堂张长老亲至，要拿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掌门，是咱们的掌门真人，亲自降临了！”
“什么？！掌门都惊动了？”
“千真万确！掌门他老人家金口玉言，说楚慕白和武师姐都没错，还把赵师兄按宗规处置了！最后还点名让楚慕白好好准备内门考核，他要亲自去看！”
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外门的每一个角落。
食堂里，演武场上，弟子居内，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那个名字——楚慕白。
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甚至被当成废柴的外门弟子，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宗门风头最劲的人物。
有人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彻尾的疯子，是个为了灵石不要命的市侩小人。
也有人觉得他深不可测，那看似荒唐的行为背后，隐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你们懂什么！这叫大智若愚！楚师兄这根本就不是在要钱，他是在论道！是以红尘俗物，破武者道心！你们看赵峰，道心一破，修为再高有什么用？”
“没错！我算是看明白了，楚师兄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红尘炼心’之道！武师姐何等人物？她都对楚师兄另眼相看，甚至隐隐有维护之意，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掌门亲临，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掌门他老人家是什么境界？定是看出了楚师兄的不凡，这才出面保下他！”
迪化，开始了。
在无数弟子的脑补之下，楚慕白的形象逐渐从一个“贱萌财迷”，被神化成了一个“游戏红尘、勘破虚妄”的绝代宗师。
而“自爆先付款，一万灵石包你死得灿烂”的传说，更是让他多了一个响当当的匪号——讨债宗师！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楚慕白一无所知。
他哼着小曲，把院子里的碎木头收拾干净，正准备回屋研究一下那本《不灭神功》，院门又被敲响了。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楚慕白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破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神情严肃，气质干练。
“你就是楚慕白？”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公事公办。
“是我，有事？”楚慕白瞅了瞅对方，内门弟子，修为……先天三层？啧，是个优质客户啊。
他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师兄是来……咨询业务的？我这刚推出优惠套餐，包天、包月都有折扣，您看……”
青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眉头微蹙，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不是来陪练的。”青年从怀中取出一卷金色卷轴，缓缓展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肃穆的语调念道：
“日月剑派掌门法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