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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君悄悄关上门。厨房里炖着鸡汤,香气飘满整个屋子。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说家的味道就是墨香混着饭香。
期末汇报展上,叶云溪的作品被挂在展厅中央。
他写的是《项脊轩志》最后一段: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穆云漫在展板前站了很久。回家的公交车上,她突然说:我爸坟前那棵柏树,现在应该很高了。
叶云溪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下次扫墓,我们带点墨汁去。
干嘛?
给你爸看看,叶云溪握住她布满老年斑的手,他女婿没白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株依偎着的老树。叶清君跟在后面,突然理解了父亲执意要学书法的原因——那些被疾病蚕食的记忆,原来都藏在笔墨深处。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穆云漫就醒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叶云溪的肩膀上,手指揪着他的睡衣领子轻轻晃了晃:老公,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啊...
叶云溪半梦半醒间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都没睁开就笑了:你都退休三年了,上什么班?
穆云漫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那我对兴趣班没兴趣,可不就剩下班了嘛。
叶云溪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妻子乱蓬蓬的白发顶。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正好落在她翘起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金粉。
那就不去。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反正书法班那老师还没我写得好。
穆云漫得逞地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她突然想起什么,一骨碌爬起来:不行!今天清君要来接我们,说是什么...认知训练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