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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还是那佝偻的黑影。
一张枯瘦如骷髅的脸，皮肤像陈年的黄纸，紧贴在骨头上，皱纹间夹着几道深褐色的尸斑。
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眼白泛着浑浊的黄色，瞳孔却漆黑如点墨，看人时像两枚生锈的钉子慢慢钉进肉里。
佝偻着背，像一株被雷劈过的老树，骨头扭曲得不成人形，却莫名透着一股邪性的韧劲。
手指干瘦如鹰爪，指甲又长又弯，泛着青灰色，仿佛轻轻一划就能撕开活人的喉咙。
穿着一件褪色的黑袍，袖口和领口沾满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古怪的符咒染料。
腰间挂着一串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磨成的珠子，微风吹动时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像是死人的牙齿在互相磕碰。
步朝阳忍不住被这老头丑到了，这老头也能叫书生？
无常书生看向明月，一张老脸一旦笑起来，五官就仿佛全挤在了一起。
“倒是小瞧你这道姑了，没想到你还有点道行。”
明月一抬手，青云剑便飞回到她手中。
“不过，饶是你有些道行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你一个，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今日这小子，也难逃一死。”
听到无常书生这句话，明月眉头紧皱，青云剑一挥，势如破竹。
“请指教！”
“狂妄的小妮子，让我先试试你的身手！”
阴箓散人一看就沉不住气，双手一摊，空中漂浮着两张阴气十足的黄符。
“当年炼鬼太猖狂，今夕皮囊百鬼藏。笑看新徒学邪法：‘且替为师抵无常！’
孩儿，来替为师消灾吧！”
伴随着阴箓散人的吟咒，却见一个身着红衣的青年女人的鬼魂从一张符箓中漂浮而出，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凌冽的猩红煞气！
明月一看，顿时神色一变。
“你......你居然将这女子炼做凶煞厉鬼！”
阴箓散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这好徒儿可是纯阴命，当年为了将她炼成这大凶之物，我可是好好‘疼爱’了她一番，让她心怀对天地的怨气而死，而后再将她炼做这凶煞厉鬼，为我所用啊......”
步朝阳和明月瞬间就被这丧尽天良的畜生给恶心到了。
却见阴箓散人冷冷一笑。
“乖徒儿，把你对为师的怨气，都发泄到他们两个人头上吧！”
阴箓散人手掐法诀，另外那张符箓立刻化作一道血光，猛地一照步朝阳和明月两人。
下一秒，那大凶厉鬼忽然扬天长哭。
“为什么！师父！当年我家破人亡，是您从小育我长大！我将您看做我的亲生父亲，您为何要这般对我！”
阴箓散人浑不在意，只是露出非常恶心的邪笑。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害你家破人亡的人，是我。
我看上了你的纯阴命，想买你做我的徒弟，你父母不同意，那就怪我心狠手辣了。
不得不说，乖徒儿，纯阴命的身子，真的很补啊。”
“啊啊啊啊啊！！！”
女鬼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无穷无尽的黑血从女鬼身上流淌而出，那双空洞全是血痕的无白眼球，猛地看向步朝阳和明月，宛若他们才是阴箓散人，害得她如此凄惨。
明月看着这煞气冲天的大凶厉鬼，眼中神色复杂，能形成这股怨气，只怕是天地都难容纳。
不难想象，她生前到底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明月！小心！”
伴随着步朝阳的一声呼唤，明月猛地回过神来，然而那大凶厉鬼已然是扑到自己面前，利爪正对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