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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音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看着叶星辰那张年轻却又威严得令人窒息的脸，明白这绝不是恐吓。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对策，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过滤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个女人，是她在这合欢宗内最大的对头，两人明争暗斗多年，积怨已深。
她知道，那个女人或许有门路搞到这些药材，但若自己找上门去，必然会受尽百般羞辱和刁难。
可她还有选择吗？
郑淑音低着头，将那张决定她命运的药方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主人。”
夜色如墨。
合欢宗内门，一处灯火通明的奢华别院内，尖酸刻薄的笑声刺破了宁静。
“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郑师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稀客中的稀客啊。”
一个身穿粉色纱裙，身段妖娆的女子斜倚在软榻上，正把玩着一株通体幽蓝的小草，话里话外全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此人正是李媚，合欢宗另一位内门翘楚，也是郑淑音明争暗斗多年的死对头。
郑淑音孤身站在堂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脸上却必须挤出讨好的笑容。
“李师妹，姐姐我……是来想跟你求一味药材，九幽断魂草。”
“求？”
李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郑淑音，啧啧称奇。
“我没听错吧？一向眼高于顶，连王长老都敢当面顶撞的郑师姐，居然会用‘求’这个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郑淑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
“师妹别开玩笑了，只要你肯将九幽断魂草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什么条件都答应？”李媚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这可是你说的。瞧见没？我最近新养了条小狗，可惜啊，它不太会叫，郑师姐这么聪明，不如你当场教教它？”
周围几个李媚的跟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恶意。
郑淑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脑海中一闪而过叶星辰那张冰冷无情的脸，以及那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剧痛，她所有的怒火和尊严，瞬间就被冰冷的恐惧彻底浇灭。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跪倒在地。
“汪。”
一声轻微的，带着无尽颤抖和屈辱的犬吠，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李媚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她夸张地拍着手掌，笑得花枝乱颤。
“不对不对，声音太小了，我的小宝贝可听不见。”
“汪！汪汪！”
郑淑音猛地抬头，加大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将她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哈哈哈哈！赏你了！”
李媚笑够了，将那株九幽断魂草随手一丢，就像在施舍路边摇尾乞怜的乞丐。
药草落在郑淑音面前的尘土里。
她没有起身，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捡起那株沾染了尘土的药草，紧紧攥在手心，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那背影，萧索中藏着滔天的恨意。
回到自己的庭院，郑淑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将一大包药材重重地丢在叶星辰面前的桌上，声音嘶哑。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