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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魔蛟那九颗硕大的头颅，此刻全都僵在了地上。
他那阴鸷的、狡诈的、凶残的……九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上古大妖的威风，只剩下一种被天敌彻底锁定，连动弹一根手指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恐惧。
选？
他怎么选？！
他不想选！
“帝……帝君……饶命……老蛟……老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帝君天威，老蛟罪该万死！”
九头魔蛟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求饶，而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语无伦次的哀嚎。
他九颗脑袋上的嘴巴，同时张开，声音混乱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音调。
“老蛟愿献出我东极万妖窟的所有收藏！有上古龙神遗留的逆鳞！有沉在归墟之眼的定海神珠！还有我积攒了三百万年的本源妖血！只求……只求帝君能饶老蛟一条狗命！”
“老蛟愿为帝君当牛做马！不！当狗！当帝君脚下最卑微的一条狗！帝君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无二话！”
他疯狂地磕着头，那由“九天星辰钢”化作的地板，被他磕得“砰砰”作响，火星四溅。
大殿的角落里，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天仙巨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们还要凶残霸道的东极妖主，此刻像一条真正的死狗一样，在那里摇尾乞怜，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快意，反而涌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无尽悲凉。
连九头魔蛟这样的枭雄，都落得如此下场。
那他们……
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叶星辰，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漠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就写好了剧本的戏剧。
他等。
等九头魔蛟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完。
等他把所有能磕的头，都磕完。
等到那九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下粗重的、绝望的喘息。
叶星辰，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最终的审判，敲响了九头魔蛟的丧钟。
“看来，你很难选。”
“既然如此……”
“本帝君，就帮你一把。”
轰——！！！
“帮你一把”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灭世的指令！
九头魔蛟那庞大的、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那九双眼睛里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想逃！
他想自爆！
他想做任何事情，来摆脱这即将降临的，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命运！
然而。
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比天道还要霸道、比混沌还要古老的意志，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攥住了他的神魂、他的妖躯、他的道果！
他，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不……不要……”
绝望的哀嚎，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因为，叶星辰，动手了。
他甚至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对着九头魔蛟的方向，轻轻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做出了一个“攥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