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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叶星辰话锋一转。
“对我而言，这已经够了。”
“一条狗，不需要有思想，只需要懂得害怕，懂得讨好，懂得执行命令，就够了。”
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但郑淑音听在耳中，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她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够了！
主人说，够了！
这就意味着，她这条狗，还有利用的价值！她还能活下去！
“谢主人！奴婢……奴婢一定做一条最听话的狗！”
她抬起头，那张妖娆美艳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卑微和讨好。
叶星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人性。
当你将一个人的尊严彻底踩碎，再给她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时，她就会将这点希望，视作最大的恩赐。
前世，他见得太多了。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
“是，主人。”
郑淑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星辰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杀戮场。
“陈玄，做的不错。”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话。
“他领会了我的意图，并且执行得很好。用一场狂欢，来完成一场清洗，效率很高。”
郑淑音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听着。
“但是，还不够。”
叶星辰的声音，骤然转冷。
“一场狂欢，会让所有人都迷失。他们现在只想着抢夺，却忘了，是谁给了他们抢夺的资格。”
“恩威并施，方为御下之道。”
“只给恩，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必须让他们见识到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黑石城，唯一的主宰！”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起手。
嗡！
一口古朴的混沌色小钟虚影，在他的掌心浮现。
正是阴阳混沌钟！
他对着下方战况最激烈的一处，轻轻一指。
“钟响，当肃！”
咚！！！！！！
一道无形的声波，瞬间扩散开来！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一瞬间，整个黑石城，那数百万正在疯狂抢掠、厮杀的修士，动作全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洗去了狂热，留下了空白。
它暂停了杀戮，种下了恐惧。
整个黑石城，数百万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在这一刻，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变成了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有的人，刀还举在半空，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
有的人，正将一株灵草塞进怀里，贪婪的笑容僵硬。
有的人，刚刚一剑刺穿了昔日好友的胸膛，那份错愕与不解，永远定格。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
观星台上，郑淑音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那一声钟鸣中被彻底撕裂，又被一股无上的力量强行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