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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很难么？”
叶星辰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下头，轻轻为怀中的父亲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与他口中吐出的冰冷话语，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在我眼中，它只是一味必需的药材。”
“在你们眼中，它是你们的命。”
他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柳如烟和那几名长老。
“或者，你们觉得寻找药材太麻烦，更喜欢走一条捷径？”
“我倒是也知道一个丹方，名为‘金丹化厄丸’，用你们这几个金丹修士的毕生修为和神魂做主药，虽然效果比九阳还魂草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炼制起来方便快捷，勉强也能祛除我父亲体内的魂煞。”
“你们，想选哪一个？”
金丹化厄丸！
用金丹修士来炼丹？！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柳如烟和几名长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恐惧！
一种比刚才面对死亡还要浓烈千万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魔鬼！
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将活生生的金丹修士，当做药材一样炼制成丹药……这种手段，他们只在最邪恶的魔道禁术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
那不是死亡，那是永世不得超生，连神魂都要被磨灭成丹药的一部分，成为别人力量的养料！
与那种下场相比，去寻找一株虚无缥缈的圣药，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不！不！主人饶命！奴婢遵命！奴婢遵命！！”
柳如烟的神智彻底崩溃了，她像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狗，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头，额头与坚硬的岩石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她却浑然不觉。
“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就算是掘地三尺，踏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也一定在三个月内，为主人找到九阳还魂草！！”
那几名断臂长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匍匐在地，赌咒发誓。
“求主人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能找到！”
“我们合欢宗传承千年，人脉遍布龙州，一定有线索！”
“三个月！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看着他们卑微如蝼蚁的模样，叶星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绝对的恐惧，才能催生出绝对的效率。
“滚。”
他从喉咙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如蒙大赦！
柳如烟和几名长老，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天籁。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甚至不敢御空飞行，而是手脚并用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直到彻底离开了那座山峰的范围，那股压在神魂之上的恐怖威压才稍稍减轻。
柳如烟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回头看了一眼峰顶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那里，就是整个合欢宗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