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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冰冷，在接触到母亲的瞬间，便如春雪般消融。
“娘，你还是太善良了。”
他轻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可曾想过，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如果我没有这些手段，她会如何对你？”
叶星辰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穆英的心。
她会如何？
穆英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折磨致死，然后自己再被百般羞辱。
“我……”
穆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娘。”
叶星辰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对付豺狼，你就要比它更凶狠。”
“想要保护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有时候，就必须变成连自己都害怕的恶鬼。”
“孩儿变成什么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和爹，都能好好活着。”
穆英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许久，她才流着泪，点了点头。
“娘……明白了。”
她或许无法理解儿子心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她能感受到那黑暗中，唯一为她亮起的光。
那就够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叶星辰笑了笑，扶着母亲盘膝坐好。
“让我看看你的新身体。”
他的手指，再次搭在了穆英的手腕上。
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流遍母亲的四肢百骸。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太阳之花的圣力，与赤血魔咒的源力，在混沌真气的调和下，完美融合。”
“圣力洗去了你的凡胎杂质，魔咒重炼了你的仙骨根基。”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凡体，而是一种全新的……‘圣魔道体’。”
“圣魔道体？”
穆英喃喃自语，这个词汇，她闻所未闻。
“一种还算凑合的体质吧。”
叶星辰轻描淡写地评价道。
“修炼速度，是寻常天才的百倍不止。而且，圣力主生，魔气主杀，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穆英的心，再次被震撼。
还算凑合？
这种神仙般的体质，在辰儿的口中，竟然只是“凑合”？
“你现在修炼的功法，是什么？”
叶星辰忽然问道。
“是……是穆家的家传功法，《碧海潮生诀》。”
穆英老老实实地回答。
叶星辰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的神念，顺着穆英的记忆，扫了一眼那所谓的《碧海潮生诀》。
下一刻。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垃圾。”
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穆英一愣。
《碧海潮生诀》，可是龙州穆家赖以成名的地阶上品功法！
整个龙州，都寻不出几本比这更强的功法了。
怎么到了辰儿的口中，就成了……垃圾？
“这种粗鄙不堪，漏洞百出的东西，也配让你这圣魔道体来修炼？”
叶星辰冷哼一声。
“简直是暴殄天物！”
“娘，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我传你一门真正的无上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