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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的狗胆。”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身形挺拔，黑发及腰。
他的步伐不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脉络的节点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正是叶星辰。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人色，身体抖如筛糠的人。
一个是合欢宗宗主，夜沧溟。
另一个，则是刚刚才从天机阁归来的，李若兰。
穆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一个杂役？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哪里来的狗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
叶星辰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被一巴掌抽飞，嵌在山壁里，不知死活的弟子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才缓缓移回，落在了穆天的脸上。
他停下了脚步。
看着穆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让穆天，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你的手，打了我的人。”
叶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自己把它斩下来。”
“然后，跪下，磕头，道歉。”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叶星辰的话音落下，整个合欢宗山门前，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思考。
一个杂役？
对龙州穆家的天骄说，让他自斩一臂，磕头道歉？
然后，可以赏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这是疯了？
还是失心疯了？！
跟在叶星辰身后的夜沧溟和李若兰，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前辈很强。
强到无法想象。
但……但那可是龙州穆家啊！
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庞然大物！
前辈他……真的要与之为敌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爆发的，难以置信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天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身后的那些穆家修士，也全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看向叶星辰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三叔，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穆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叶星辰，对身旁的中年男人说道：“这个杂役……他说要让我自断一臂，然后杀了我？”
“哈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废物，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狗东西，他哪来的胆子？”
中年男人，也就是穆天的三叔穆长风，眉头也是紧紧皱起。
他没有笑。
他只是觉得荒谬。
以及，被冒犯的愤怒。
他堂堂穆家，何时沦落到连一个宗门杂役都敢当面羞辱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