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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的身影从鹰背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郑淑音的面前。
那头裂天鹰则恭敬地盘旋在半空，收敛了所有气息，不敢有丝毫异动。
“主人。”
郑淑音的头颅依旧紧贴着地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目睹了全过程。
她看到了一个神明是如何被主人一步步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被踩进尘埃连人格都被彻底否定的。
这让她对叶星辰的恐惧与崇拜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叶星辰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越过郑淑音，望向了天空之上那个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从空中掉下来的身影。
“穆天雄。”
他淡淡地开口。
天空之上那个名字的主人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听到了魔鬼的召唤，他僵硬地转过头，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叶星辰。
“滚过来。”
叶星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穆天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从高空之上挪到了万宝楼的门前。
然后在全城数十万幸存者死寂的注视下。
“噗通”一声。
双膝跪地。
龙州穆家家主，化神大圆满的穆天雄，对着他口中的“野种”跪下了。
这一跪，跪碎了穆家万年的骄傲。
这一跪，也跪碎了北域所有修士的三观。
叶星辰走到他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我本来想杀了你，但想了想，一条会传话的狗比一具尸体有用。”
穆天雄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却连头都不敢抬。
“回去告诉穆家。”
叶星辰的声音在死寂的城池上空缓缓回**。
“五年之约，我没兴趣等那么久。”
“一个月后，我会亲临龙州。”
“到时候，我不仅要我母亲光明正大地走出穆家大门。”
“我还要……”
叶星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穆家族长的位置。”
穆家族长的位置。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万钧，砸在死寂的天云城上空。
跪在地上的穆天雄，身体的颤抖骤然停止。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那张布满灰败与绝望的老脸上竟是浮现出一种极度诡异的神色。
不是愤怒不是怨毒，而是一种混杂着错愕荒谬以及……一丝病态狂喜的扭曲。
“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干笑。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指着叶星辰，身体因为狂笑而剧烈地晃动，状若疯魔。
“你要……族长的位置？”
“哈哈哈哈！好！好啊！！”
“你想要，本座就给你！你敢要，穆家就敢给！”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让城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疯了？
被打击到神智错乱了？
万宝楼内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苏青瑶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尊严的化神大圆满，绝不该是这种反应。
这笑声里藏着比杀意更阴冷的东西。
叶星辰站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着脚下这个狂笑的老人。
他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