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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枚摔成两半的玉简。
苏青瑶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者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如果一个连化神境都不到的凡俗商会主事，在看到那个名字后还能保持镇定，那才叫奇怪。
“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叶星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语调里听不出喜怒。
他弯下腰，捡起了其中一半玉简，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最后一个名字。
天心九窍莲。
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丹经幻想篇章中的名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青瑶还在失神地喃喃自语，她因为极度的惊骇，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美丽脸庞，此刻只剩下惨白。
“别说我们万宝楼，就算是中州皇城里的丹师圣殿，也绝不可能找到这种东西！它只是一段传说，一个虚构出来的，理论上完美的药引！”
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最后几个字。
这已经超出了她作为商人的能力范畴，进入了神话领域。
她不怕药材珍贵，万宝楼的渠道遍布天下，只要存在，总有办法。
她怕的是，对方让她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这是刁难？还是一个杀她之前的借口？
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叶星辰没有理会她的崩溃。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半块玉简，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看过三千年前，北域天穹坠落流火的记载吗？”
苏青瑶猛地一怔。
她混乱的思绪，被这个突兀的问题打断了。
三千年前？
流火？
那是什么？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神秘到让她战栗的男人。
叶星辰继续平淡地叙述。
“那场流火，被当时的修士误认为是天外陨石，引发了不小的恐慌。但因为坠落之地是北域最贫瘠的黑风荒漠，除了掀起漫天沙暴，并未造成太大破坏，很快便被人遗忘。”
他的话语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苏青瑶的呼吸却渐渐屏住了。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但她有一种直觉，这其中，藏着惊天的秘密。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搞错了。”
叶星辰将那半块玉简随手丢开，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楼阁内格外刺耳。
“天心九窍莲，从来就不是什么植物。”
轰！
这句话，宛若一道神雷，狠狠劈在苏青瑶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植物？
这怎么可能！丹经上白纸黑字，图文并茂，画的就是一株生长于九天之上的神异莲花！
这是炼丹界流传了万年的共识！
“它的本体，是一头域外天魔的心脏。”
叶星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历史长河的沧桑与淡漠。
“那头天魔在虚空乱流中被我的敌人重创，濒死之际，撕裂空间壁垒，坠入此界。它的魔心为了自保，会伪装成本地生灵最渴求的形态，汲取天地元气，缓慢修复。”
“在此界，炼丹师的执念最强，于是，它就变成了丹经传说里的‘天心九窍莲’。”
“三千年前，那场所谓的流火，就是它坠落的痕迹。”
一字一句。
信息量庞大到让苏青瑶的大脑几乎宕机。
她呆呆地看着叶星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域外天魔？
伪装成神莲的心脏？
三千年前的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