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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是主人做的！
为了斩草除根，为了不留任何后患，主人在覆灭穆家的同时，顺手把前来接头的吞天雀宗特使也给宰了！
这是要与北域三大宗门之一，彻底开战啊！
三人匍匐在地，身体抖得筛糠，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云城血流成河，玄剑门、御兽山、天机阁被吞天雀宗的怒火夷为平地的景象。
然而，叶星辰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
只是那一直有节奏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了院墙，望向城东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三十里外那片血腥的现场。
他吐出了两个字。
“蠢货。”
三位长老一愣，以为是在骂他们。
却听叶星辰继续自语，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杀人，却留下了尾巴。”
叶星辰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径直穿过了院门。
他的背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被拉得又细又长，透着一股与他单薄身形完全不符的孤高与冷漠。
“跟上。”
那两个字，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施舍。
三位太上长老的身体比他们的思想反应更快。
恐惧压倒了所有的惊骇与不解，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维持活了近千年的体面，手脚并用地跟了出去。
玄剑门长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完了！
主人这是要去杀人灭口！
不，是去处理他杀人之后的手尾！
他竟然真的把吞天雀宗的特使给宰了！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无法无天的行径！
天云城要变成血肉磨盘了！
穆英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和那三道仓皇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她想开口呼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与儿子之间，已经隔开了一个她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跨越的世界。
……
天云城外的官道。
叶星辰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御空飞行，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身法，只是走着。
一步，一步，闲庭信步。
可他身后的三位太上长老，却已经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他们将化神境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身形化作了三道模糊的残影，却也只能勉强吊在叶星辰身后十丈开外。
更让他们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是，无论他们如何追赶，那个看似缓慢的背影，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个绝对不变的距离。
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这不是快。
这是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
御兽山长老的脑海中，浮现出上古典籍里记载的一个词。
缩地成寸。
传说中，上古大能者，一步可跨越山河，一日可行千万里。
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
可现在，神话就在他们眼前上演。
而他们，正拼了老命，试图追赶神话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