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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藜......?
她刚刚是咬了唇?颜莒眉头轻皱,回忆起护卫训练时卿夜曾说过的话。
“所谓然护卫,就是要保护好你的主公,你的主人,舞刀弄枪虽主要,但你们也不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刺杀者亦是身心俱全,他们在刺杀时就算再控欲有素,也一定有破绽......为了活命和保护好自己的雇主,极强的洞察力是必定的。”
她是阁内第一女护卫,接受的察颜术炼无疑精湛,她们是相互搀扶的朋友,又怎能察觉不到。
她们无话不谈,无不涉及,彼此间就如同各自的影子,相知想通。
而从方才那刻起,或许更早前,她不再是百无禁忌,畅所欲言,不动声色便隐藏起了情绪。
现而今万千繁杂敛起不过是转瞬的功夫,她笑道:“其实你也知道,我是不喜绣这些闺阁之物的,你也是。但实际说来我们本就是女儿身,绢帕也是少不了的,这便算是我送给阿姐你的结拜信物。”
寒藜暖暖的笑着,脸颊两侧泛起两枚浅显的梨涡,颜莒看着,眼底也噙上了笑意,方才的一切不快仿佛就这样一笑而散。
“嗯,我会保管好的。”颜莒好生收入了袖中,说道。
二人之谊,日月可鉴。
“吼——”,怪物气若游丝,却仍不死心的吼叫着以泄愤。方才盯了她们半天,也吼了声,见自己不被重视,本想着能躲过一劫然后便趁机溜走的。
这会却突然意识自己还没死,她们就旁若无别的闲聊起家常。好歹自己也是属于巨型凶兽一族,什么人不把自己当个角色,而这两个小丫头......
此乃平生第一次遭冷遇......是可忍孰不可忍。
寒藜听罢,也认同的点点头,便再次向颜莒讨剑来使,却不想将将才接过剑柄,脑中就忽然抽了一抽。
直痛的她一手便将剑插在了地上,泥土松动发出崩脆的声音。
她用双手紧扣住脑袋,恨不能掐进肉里,疯狂的摇着头,仿若是眼前出现了一时无法接受的画面。
铭心到足以彻入心骨的,才能使一个人在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凌乱的头发混着泪水,还有溅到脸上的血渍,精致的脸蛋变成了大花脸。
完全没了方才的英姿飒爽,一塌狼狈,无助到绝望的情绪侵入脑海,涕泗横流哪还有一点淑女的影子。
“怎么了?!阿藜,怎么了?!”颜莒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先是吃惊的愣住了,脑中的弦崩了一下,俶尔便快步上前去稳住她的身子。
寒藜一脸痛苦与难耐,唇瓣也不住的张开又闭合,闭合又张开,欲言又止,止欲不能。脸色一阵红的要滴血,一阵又惨白似霜,唇乌的发紫,又或是黯淡无光。
颜莒盯着她这模样,急的额间已是满满的细汗,“阿藜!阿藜!你莫要吓唬我啊。”
她的架子骨虽生的纤长又精壮,但毕竟也是女儿家,经不动寒藜无意识的乱折腾,手臂有些酸麻。
但看着遍地的血污,又僵持的稳住不让她摔在地上。
同时亦担心着她此时的状况。
焦躁归焦躁,也不忘找寻着破解之法。
回过头,怪物还奄奄一息的仰着头躺在地上,身处在鲜艳的血水之间,被斩断的大灯笼球掉落在一棵幼小的杏树边上,残血尽数被吸收进了泥土,算是做了花肥。
剩下的另一只眼正耷拉在地面上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们,布满血丝,不免会令人产生惊恐。
更多的是血腥带来的呕吐感,但是臂弯间带着某人的温度与重量,她一鼓作气没了方才初见时的所有敌意与揣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颜莒直直的盯着怪物的大眼球,冷静道:“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对吧?”
“我无法知道你的意图,但是你一定会知道我的想法......这样吧,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我说,你听着,如果你同意了,便放过她。”
“很简单,我放过你一条命,你解除她的痛苦。”
......
风在林间大作,吹刮着带走了凋零在树下的落瓣,一片片血潭也尽数随风而消失,应是被泥土所吸收了罢。
眨眼的功夫,枕着臂弯的人舒缓了眉头,脸色也有所缓和,那一点红唇也恢复了润泽,她的睫毛也终于不再打颤。
一片祥和宁静。
“阿藜?”感官被触到,颜莒惊喜的低头看她,另一只手也帮着托起她的脑袋,将她的头发都撩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那一抹抹泪痕混杂着血污,看起来令人心疼。
“阿莒......”寒藜缓缓睁开眸子,看向她时,眸子中清澈见底,不染一分杂质。
“哈,你醒了啊,感觉如何?头还痛吗?还有没有什么不适?”颜莒一股脑的问出来,一边让她撑着自己的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