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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临将杯盏放下,淡笑道:“这酒寒某已经喝了,不知楚公子究竟想表达何意,寒某定当洗耳恭听。”
他在与楚崎川身距刚好一步的平视位置停下轻道出这一句。
音量把握的刚刚好,仅他二人听见。
况且此处不是灵族,就是有几位修行者在内,也都是势均力敌,且未有他二人的修为高度。
如此倒也不怕他们揣摩这话背后的含义并有何动作。
两个清脱男子间心照不宣的对弈,也就由此开始了较量。
就这样顿了有一会,楚崎川突然一改平声道:“恰逢杯酒难遇知己,不如今夜寒护法与本座对弈一场,如何?”
......
“如此甚好,只不过我这师妹......”寒临难得弯了弯唇答应下来,转而看看寒藜却又停顿道。
楚崎川未言,只灼灼的看着寒藜,然后招手叫来侍女:“将这位姑娘好生安顿。”
随后楚崎川又幻化出一朵鲜花别在她发间,魅声说:“记得好好照顾,别让她打扰到本座与寒护法的对弈,听明白了?”
“是......是!”来扶寒藜的两个侍女见他这举动,先是惊异后的停顿,再反应过来后连点了几个头。
他们传言中素来不近女色的三公子居然给这位初见的姑娘送花,嘴上说些别扭的话,却来嘱咐着要好生照料。
嗯……这里面大有文章。
只不过,他们公子的性子难以琢磨,还是不要乱猜和乱议了,小命要紧。
雪白的梨花,在皎皎月色下纯情绽落……
静谧的书房内,楚崎川正执笔勾划着一笔笔账目,夙箫推门而入,道:“公子,寒护法已到。”
“嗯,上茶。”
寒临已经展着扇子迈步进来,自然的找地方坐下,然后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喝起来。
似乎就是认识了多年。
“寒护法,这茶可合胃口?”楚崎川勾完最后一笔后,抬眼玩味的笑问。
闻言,寒临轻笑一声:“三公子仍旧是这般智谋,如何想到以‘萱芷坊’之名让那掌祭前来赴约?”
“呵—”楚崎川嗤笑道:“哈哈——护法也仍旧会这般惺惺作态,若非你那寒水阁中的众位老头子推脱着不肯去雪域,又怎用得着你利用那女娃娃将这上古神剑‘风魄’的剑灵收入麾下,嗯?”
说着,楚崎川朗朗的笑了几声,嘴角漾出一抹邪魅,纯情的脸上是那种将事情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心的胜券在握感。
寒临听得他这般措辞,也未有什么反应,他笑应着,随后又啜了一口茶,说:“彼此,彼此。”
撂下这句话,寒临风度的展了展折扇,那一丛清高的兰草丹青随着扇面的拂动也一同摆起,自窗口吹进的风就如一股强大的助推力,让它生长的更为肆意。
“哦对了,本座听闻护法向来不好女色,不过今日那小丫头,倒是尤为特别啊,这入了护法的眼不说,啧啧,竟还会让护法如此心驰神往,出远门都将她带在身边,有点意思。”
楚崎川说着,还应景的轻舔了下唇,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妖孽。
寒临听罢没什么表情变化,放下茶盏,又拭了拭嘴角的茶渍,方才轻飘飘吐出一句:“逢场作戏,不足为挂。”
逢场作戏,不足为挂。
“哈哈——好一个逢场作戏,不足为挂。不足为挂,却对她尽心呵护。逢场作戏,却又尊重她的意思,数次踌躇未曾
探过她的思境,护法—可当真是一位风度君子。”
“只怕,她还不知道你接近她的真正意图吧?”楚崎川戏谑道,笑意更甚。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啧啧。”
......
“师兄,你经常诵的那句话,是何意思?”寒藜托着下巴半趴在案前问他。
“嗯?藜儿今日怎会有兴趣读《中庸》了,往常你不是最不喜这类冗长类似说教之物吗?”
寒临正执笔专心致志的批阅着文案,寒藜倏然的推门而入趴在了案前,并用手盖住自己正看着的一页,一脸认真的问出此话。
寒临看着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宠溺的弯了弯唇,道:“素其位而行就是说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不超越自己的本分,不越俎代庖,即是为君子之道。”
“听明白了?”
嗯......寒藜捏着下巴思虑了片刻,抬眼还是略带茫然:“虽然不是很懂这句话的具体意义何在,不过很好就是了,师兄,就是这样的君子......”
君子么,呵——我倒希望自己是。
只不过,当你真正认识到我所有的意图时,那这一切美好的再看来,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皎然的月光洒落脸颊,在竹叶的交错映衬下,泛出点点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