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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也是正午闲来无事,那般在此小憩一会。”她满意的阖上双眼,不一会就进入梦境,连未吃饭这茬都完全抛之脑后。
......
这是哪里?
寒藜意识着自己是睡着了,便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不疼,那这便是梦中了。”
看着与方才入梦时一样样的梨林场景,寒藜垂眸思虑了一会,终于得出结论:“果然在环境优美的地方睡觉就会做好梦。”
咕噜噜——
她摸了摸肚皮,这会才发觉自己还尚未吃午饭。
“好饿啊——”可是又不想动,她便懒散的躺在树上看天,一只白雀,两只白雀,三只黄莺,四只......
“小丫头,你在嘀咕什么呢?”这一次,又听见朗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有唤自己的这称呼,她浑身突然打了个激灵以为是某人正要回身先臭骂一顿,却在回头时发现,并非是他。
并非楚崎川。
那人显而易见的清隽脸上戴着块薄削的金质面具,就如是古老壁画中走出来的仙人,温柔,亲和。
他身着一袭白色缎袍,纤长的指尖还握着只白玉箫,墨发随着高处的风拂起一阵阵。
然后他轻轻张开薄唇问道:“姑娘?”
哇——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姑娘?”男子又唤道。
寒藜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笑回:“公子叫我......有何见教?”
那男人听了,唇边浸出一抹温润的笑,道:“我也同姑娘一样,觉得这林子的景色不错,故而想过来赏赏景,顺道休息休息,不知姑娘可愿意跟在下共坐在一棵树上?”
“不介意不介意。”寒藜倏而立马翻身起来改变她那刚开始尤为豪放的睡姿,然后匆忙回答。
男人浅笑了一声,从另一棵树顶一跃过来,身手极快并稳稳的站住脚。
他手里的那支玉箫,看起来灵气萦绕。
坐定后,寒藜略微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一席空位。
“公子......名姓几何?春秋几何?”寒藜微微回头瞄了眼他的侧脸,问。
“失礼,在下字渊和,姑娘唤我渊和便好。”男人道。
“渊—和,这名字真好听。”寒藜道。
“那姑娘——”男人话还未完全脱出口,她便抢先回答出男人想问的:“我叫寒藜,寒冬腊月的寒,野蒺藜的藜。”
“嗯,记得了。”男人道。
就这样闷坐着有好一会,寒藜觉得有些无聊,本来也是梦里,作何不寻点乐子?
看了看男人手中握着的玉箫,她不禁开口道:“公子可是善箫之人?现下无趣的紧,不如公子吹奏一曲来听听?”
不知她有没有看清,男人执起箫来吹奏的时候,唇边上扬了几分,还有点宠溺的意味。
应是在梦境中的缘故,所有的声音都会带有一些朦胧感,而令人惊异的是,他的箫声仿佛有穿透力。
不,准确来说,是他吹奏的那首曲子带着一种无可言说的熟悉感,它穿过时光,不分四季。
寒藜脑中仿佛一下子就炸开了,很痛,很痛。
“别吹了,别吹了,求你......”胃里翻滚的抽搐感猛如潮水的涌上来,头痛剧烈。
“不要吹了,不要吹了!”寒藜破音吼出这一嗓子。
声色间,浸满无助。
男人唇边盈出一抹笑意,眸色却是暗了几分,好像是在嗤笑着什么。
他放下玉箫停止了吹奏。
寒藜却仍是抱着头将其垂在身下,她现在,很狼狈。
缓和了些,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头发有些凌乱。
“公子,到底是何人?”她抖了抖头发,露出脸来扯着笑问他。
男人未回答,垂了垂眸,只淡淡道:“听说姑娘也喜欢雪?”
“......!”寒藜整理头发的手顿时僵住。
“姑娘不仅喜欢雪,而且是来看雪的。”男人又补道。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还是说,自己的行动举止一直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只是她一直都如被操控的玩偶一般,不知所措的做着自己不能掌控之事。
“公子......如何得知?”寒藜说着手不由得颤了下,倒不如说,声音也如是尔尔。
“哈哈——小丫头,你在我这里欠下这么多,难道还想指望本殿将这一切都全然忘却么?本殿做不到,也不允许你忘掉!”
男人猝尔走近并躬身下来猛地一把捏住她下颚,并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呵呵,想好要逃了么,来不及了,我们之间这笔账,从现在开始,慢—慢算!”
男人又倏然一把甩开捏紧她下巴的那只手,转身翩然消失在视线。
消失了......
寒藜揉了揉方才被他捏的发痛的下颚,似是自嘲般的阖上眸子,扬起了唇。
“呵,看吧,你果真是有欠着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