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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到他的刹那，陈默瞥见她脖颈上一处新鲜的红色痕迹，隐藏在衣领之下，却依然可见。
他猛地转过头，假装咳嗽。
“怎么了？”顾薇薇错愕地问。
“没什么，可能有点感冒，今天还是不要了，免得传染给你。”
陈默退后一步，语气抱歉。
顾薇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又换上体贴的表情：“那你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公司的事情总会解决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多么精湛的表演，陈默心想。
“我今晚睡书房吧，”他说，“不想打扰你休息。”
顾薇薇点点头，依旧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好的，但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默转身走向书房，关上门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迅速打开手机，调出卧室的监控画面。
屏幕中，顾薇薇站在原地，原本温柔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耐烦。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她的声音与方才判若两人，充满轻蔑，“真是浪费我时间，装了半天柔情似水，结果他居然说身体不舒服。”
监控的收音效果很好，陈默能清晰听到她的每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顾薇薇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真的不行了吧。我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没反应，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陈默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还是你好，嘉明。”顾薇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娇媚起来，“嗯，我也想你，明天老地方见。”
嘉明。沈嘉明。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击中陈默的胸口。
不是沈逾明，而是沈嘉明——
沈逾明的亲哥哥，他生意场上最棘手的竞争对手。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在陈默脑海中重组拼接。
大学时期，沈嘉明确实追求过顾薇薇，那时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而顾薇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后来大三时，顾薇薇突然向陈默表白，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真心终于打动了她。
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巧合了。
陈默毕业后回家继承公司，而沈嘉明白手起家，与弟弟沈逾明一起创办了科技公司，短短几年内就成长为能与陈氏抗衡的企业。
这些年来，沈氏总是能抢先一步拿到陈默看中的项目，总能以微妙的价格优势赢得竞标……
又想到赵畅说过周莉偷他公司机密的事，陈默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书桌才能站稳。
监控画面中，顾薇薇已经结束通话，哼着歌走向浴室，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还在“担忧”丈夫的公司危机。
陈默关闭监控，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