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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巴黎郊外一处僻静的林荫道深处停下。
眼前是一栋古典风格的石砌别墅,被高大的院墙和茂密的树木层层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是华夏大使馆名下的一处秘密资产。
车门打开。
迎接代表团的,不是酒店侍者彬彬有礼的微笑,而是十几名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使馆安保人员。
他们分列两行,黑色的作战服在夜色中,像一尊尊沉默的铁塔,散发着冰冷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从别墅大门到主楼入口,短短五十米,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空气中,再没有硝烟与死亡的味道,只有一种被绝对武力所守护的,压抑的安全感。
年轻的工程师们默默地走下车,他们看着眼前这阵仗,心中那劫后余生的后怕,才真正地,沉淀下来。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安保人员通过无线电低声汇报情况的杂音。
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感到沉重。
……
第二天清晨。
航展照常进行。
别墅餐厅里,所有人都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
电视上,法国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调,将昨天的技术反击战,渲染成了一场富有戏剧性的东方奇迹。
但每一个亲历了昨夜惊魂的人都明白,那奇迹的背后,是何等血腥的代价。
一名代表团的干部犹豫着开口。
“郑团长,今天……我们还去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去?
再去那个龙潭虎穴?
昨夜那黑洞洞的枪口和令人窒息的毒气,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郑建国身上。
郑建国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那上面,头版头条正是“龙眼一号”那条完美的地平线。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来。
他环视着一张张带着倦意与不安的年轻脸庞。
“我理解你们的恐惧。”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怕了。”
王浩下意识地回答,重复着郑建国昨晚的话。
“对,他们怕了。”
郑建国点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他们怕的,是我们的技术。他们更怕的,是我们这些掌握了技术的人!”
“他们用尽手段,就是想让我们怕,想让我们躲起来,想让我们像一群受了惊的兔子,灰溜溜地滚回自己的洞里去!”
“如果我们今天真的不去了,那意味着什么?”
郑建国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意味着,他们成功了!”
“意味着,我们向他们低头了!”
“意味着,全世界都会看到,华夏人,被一颗子弹,一罐毒气,就吓破了胆!”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年轻的工程师,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
屈辱!
不甘!
还有被瞬间点燃的,滔天的怒火!
“所以,我们不仅要去。”
郑建国向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们还要全员出席!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踏出这扇门,就是用行动告诉他们,告诉全世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华夏人,吓不倒!”
“他们想让我们躲起来,我们偏要站到最亮的聚光灯bsp; ……
上午九点。
勒布尔歇机场。
由四辆防弹轿车和前后八辆警用摩托组成的特殊车队,在无数道复杂的视线中,缓缓停在了主展馆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
几乎是在郑建国踏出车门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数以百计的闪光灯,如同瞬间引爆的白色雷暴,疯狂地炸响!
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拥而上,瞬间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像一杆杆黑色的长枪,拼命地向前递送。
“郑先生!请问昨晚的袭击事件是否属实?”
“华夏代表团是否会因此退出本次航展?”
“您对袭击者的身份有何猜测?”
尖锐的问题,裹挟着刺眼的闪光,劈头盖脸地砸来。
郑建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挺直了腰杆。
罗沛霖总工,苏晴,李向东……代表团的所有成员,依次从车上走下。
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
也没有一个人,因为那片疯狂的闪光灯而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