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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
苏晴面前那台便携式电脑的屏幕，在同一瞬间，疯了。
之前那片代表着绝对逻辑与无限循环的幽绿色网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无数猩红色的，代表着最高级别警报的数据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屏幕底部狂涌而出，瞬间将那片象征着傲慢与完美的绿色，吞噬得一干二净。
屏幕，变成了一片血海。
电脑内部的散热风扇，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尖锐呼啸，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机身侧面喷出，让房间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攻击！”
苏晴那张因挫败而苍白的脸上，瞬间被这片血红的光芒映照得一片狰狞。
她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闪电般地按回键盘。
她的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挫败与绝望，只剩下一种属于顶尖猎手，在嗅到血腥味后，被瞬间点燃的，疯狂的战意。
她不再试图理解那个该死的克莱因瓶。
她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追踪！
这股狂暴的，足以撼动赫尔维西亚这座金融堡垒的攻击源头！
这股攻击是如此的蛮横，如此的不加掩饰，就像一头哥斯拉闯进了东京的市中心，它庞大的身躯在网络世界里，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路径。
苏晴的十指在键盘上拉出了一片残影，她所有的算力都化作了一只最敏锐的猎犬，死死咬住了那道路径的尾巴，开始疯狂地向上回溯。
“什么情况？”
陈岩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这片灼热的空气里。
“有另一伙人，在攻击赫尔维西亚！”
苏晴头也不回，声音因为极致的专注而变得尖锐。
“不是试探，不是渗透。是战争！他们在用最原始的算力，试图把赫尔维西亚的服务器，从物理层面直接冲垮！”
她的手指，猛地停下。
屏幕那片血海的中央，一行白色的字符，被她用一个方框，强行从狂暴的数据流中剥离了出来。
那是一个IP地址。
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址。
她甚至不需要去查验，就已经知道了它的归属。
“弗吉尼亚州。”
苏晴的声音，干涩而冰冷。
“兰利。”
她吐出了最后三个字。
“中情局。”
公寓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如果说赫尔维西亚信托是隐藏在深海中的一头神秘巨兽，那么中情局，就是另一头同样庞大，且更加凶残的嗜血狂鲨。
而他们这七个人，只是一叶被夹在两头巨兽搏杀正中央的，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的小舟。
“麻烦了。”
一直沉默的全真，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那片令人心悸的血光。
“中情局显然也在追查幽灵。”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眼前的混乱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