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薛木人听了林青这一番话,却是心里五味杂陈。
听得林青指摘自己武功不高,这薛木人怒火便即上涌,但是一想到自己和这小黄门甫一照面,便即被这小黄门手掌一挥,自己的一条右臂就此斩落在地,这一份功夫,就算自己的哥哥恐怕都有所不如。更何况是自己了。
这小黄门指摘自己武功不高,倒并非妄语。继而这小黄门夸赞自己是个信人,这一点,薛木人倒是绝不妄自菲薄,这薛木人一直自恃自己是薛异人的兄弟,自然行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更是说话一言九鼎,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言过。
薛木人这一次答应何皇后前来行刺,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这却并非他失言,而是他自己力所不能。而他答应何皇后,绝不吐露幕后主使这一件事情,却是已经做到。
在这小黄门面前,薛木人是宁肯死,也没有吐露幕后指使自己的何芷烟。
这一点薛木人自己也是颇为自豪。
是以这小黄门说他是一个信人,薛木人自然是当之无愧。
至于后面这个小黄门说即使信不过自己,也信得过那薛异人,对于薛木人来说,虽然有些小小的别扭,但是这小黄门对于自己的哥哥的那一份尊重,仰慕也是不言而喻。
薛木人默然良久,这才沉声道:“好,既然你如此相信于我,我薛某人自是会信守诺言,决计不吐露今日的所见所闻,如有虚言,天打雷劈,人神共戮。”
林青点点头道:“好,我信你的话,薛木人,你这就去吧。”顿了一顿,想起一件事来,又复对薛木人道:“薛木人,你现在拿着这一只断臂前去太医那里,找太医接上,双臂依旧不会损伤。日后还能使剑。”
薛木人摇了摇头,惨然道:“这一条断臂被你斩断,落在地上如此之久,恐怕就是这洛阳皇城里面所有的太医一起前来,恐怕也无法接上在下的这一条断臂了。”
说罢,脸上神色颇为感伤,似是想起自己日后便是一个断臂之人,那刺客这一行是再也干不了的了。
不仅如此,自己右臂断了,无法使剑,那些昔日的仇家都会一股脑的涌了过来,一个个都要向自己报仇雪恨,到那时自己可又如何应付?恐怕到那个时候,自己也只能托庇在自己的哥哥,天下第一刺客的薛异人之下勉强度日了。
哎,一想起自己未来前途渺茫,这薛木人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满是凄惶之色。
冬雪看了这薛木人的神色,自己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那窦太后却是暗自高兴,心道:“谁叫你听了那贱人的命令,前来行刺我们?这一下倒好,被这姓林的的斩了一条手臂,使剑都无法使了,饭碗也丢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活该。”
这一声活该二字,比之千年之后的鲁迅鲁先生骂法海的时候,骂的还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鲁先生要是亲耳听到,都会自愧不如。恨不能将这窦太后从那尘封经年的史书之中活生生的揪了出来,替他自己来骂那两个字——活该。
林青皱起眉头,心道:“这薛木人所说的倒也有一些道理,这却如何是好?”
对于林青来说,她本不想将这薛木人的一条臂膀斩去,只不过当时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只能出手。那一记火焰刀斩下之后,那里还能做到不伤人且能自保?换做是那天下第一刺客薛异人到来,恐怕也是无法做到,而只能如林青这般,一刀出手是,伤人自救。
这不过是当时唯一的办法。
否则的话,当时倒地横尸殒命的便是这林青了。
薛木人叹了一口气之后,随即向林青一抱拳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只不过在下还未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日后倘若我兄长问将起来,在下也好告诉我兄长,败在何人之手。”
说罢,薛木人一双眼睛望向林青,这一双眼睛之中已然没有了那凛凛杀气,有的只是一丝问询。
林青还未回答,那窦太后立即接过话头,满脸警惕道:“你问这个干嘛?莫不是让那薛异人知道了以后,好找我们寻仇?”
薛木人嘿然一声道:“这个薛某人已经是万万没有这个想法了,薛某自从适才看到这一位的刀法之后,便已然心灰意冷,从此终生不再用剑了。”
林青心道:“你这薛木人竟然能够在那一瞬间看出来,我所用的乃是刀法,你这一份眼光也算不错了,的确不愧是薛异人的弟弟。”
那窦太后却是心里一奇,心道:“刀法,难道这林姑娘适才还是用将自己双脚之上的铁链斩断的那一门功夫?那是什么刀法?日后还要磨一磨这个林姑娘,求她教给自己才好。自己学会了,也不在这劳什子的皇宫里待了,也去那江湖之上闯一闯,看看能不能也混上一个天下第一女刺客来?”转念一想,便即沮丧起来:“什么天下第一女刺客?有了这林姑娘在这里,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第二,天下第二女刺客有什么好?自己还不如在这皇宫里面待着,看准机会,再搞一次政变,再当自己的太后岂不是好?”
想至得意之处,这窦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