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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有一团巨大的幻影;它以近似于人的形态,悬浮于半空之中。
“主上,您回来了……?”
‘我……从未离开,亦……从未远去……我在……无限之中……’
她看见了,那个影子十分模糊、如同身处于迷雾之中,连轮廓都看不清楚。
她听见了,那阵嗓音是全新的、是她从未有听过的,也是绝对独一无二的。
一束黑雾,从海底之中升上海面,黑雾飞出水面之后,便向她而去。
黑雾缠上她的脖颈,雾中泛着一抹白光,又在颈上变化、收缩,直至成型。
它变成了一串项链,长约十几厘米,漆黑如墨。
项链正中,悬挂着一颗水晶;它一半漆黑、一半素白,其中又有一束蓝光,带有淡淡光晕。
‘孩子,它属于你,这是礼物。’
‘无论何时、何地,你若想念我,有了它,便可与我再度会面。’
神身处未知之中,轻声叙述,将那项链赐予了她,作为奖励。
“……多谢主上!”
神的恩赐,从来不需任何回报,那爱无以名状、无以复加,只需坦然相受。
她欣然接受馈赠,感激不尽,缓缓起身。
她又看见,一只纯白的手,于黑暗之中显现,那被泪水浸没的脸,被它轻柔地来回抚摸。
‘你长大了,塔利娅……’
‘曾经,在我怀中哭闹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造物主轻声一笑,自她诞生的那一刻起,神便早已知晓她的一切。
神亦早早了解,终有一日,它的孩子们终将归来,在它的面前向它发问,不止一次。
‘孩子,记住。’
‘无论天使、还是恶魔……’
‘这些名称、概念,实际上毫无意义。你就是你。’
‘在我眼中,无论再过多少个未来,你仍是我可爱的孩子。’
‘这一事实,永不会变。’
那只纯白的大手,泛着一抹微弱的荧光;它来到她的头顶,温柔地来回搓揉着她。
征战、厮杀、纷争……地狱之中的一切,令她深感疲倦。
这份宁静、祥和,伴随着长辈的那阵轻抚,令她困惑。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所谓真伪对错,她已分辨不清;或许在那万古之前,对立的未来便是定局。
或许,在她降下化身,与那学院来者交涉之时,这一切都并非真实。
‘真亦非真、假亦非假;假就是真,真就是假……’
‘我的塔利娅,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神的话语、道理,她不止一次地有所耳闻,又在那更高的维度之中,尝试几度验证。
无一例外,皆有理可依、有迹可循,皆是真实。
‘去吧,孩子。’
‘时候到了,时候到了……’
下一瞬间,她所处的世界骤然变换,天空与海洋渐渐消退,隐匿于深邃的黑暗之间,消失不见。
神的声音、神的气息,随着这未知的天地一起,在她面前,渐渐远去。
那遥远的意志,从未知的世界返回原位,来到这具躯壳之上,她便再度取回五感。
她的灵能向下坠落,返回她的躯体之内,她回到了南海神殿,这空无一物的大殿之中。
她走出神殿,扇动背后的双翼,向着四周眺望除去。
此刻,天上是那蔽日乌云,群魔躲在遥远的远方。
她的皇冠、她的权杖,以及在她身后,处于神殿中央的那尊王座,原封不动地处在原位,毫无变化。
“……这一切,是做梦吗?”
亚斯塔禄扪心自问,那双漆黑的魔眼,依旧呆滞地望着远方。
她那敏锐的五感,令她听清微风的舞步、海浪的翻腾、雷霆的回响。
亚斯塔禄微微摇头,黑眸之间透出失落,两边眼角向下垂落,眼睑不时微微**。
“或许,只是我在做梦……仅此而已……”
这份经历,如梦似幻;太过于完美、过于美好,以至于令她难以相信。
所见所闻,对平常的她来讲,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早已叛逃天堂,远离了神,从遥远的亿万前开始算起,她落下地狱成为帝王
如她一般的灵,还有很多;在地狱之中,有很多一样的贵族,不甚更有其他帝王、其他大公。
“你在做什么梦,就这么想家吗……”
亚斯塔禄苦笑着自言自语,轻声自嘲,以右手掐了掐柔软的脸颊,它便带来一丝刺痛。
神赐她名讳,在那太古之前,用简单的音节、调式拼凑而成,便成了最早的名。
所谓时间,总会于无名的未来之中,在抚平旧的创伤之时,同时带来新的伤痛。
“Doenca……“
【主上……】
“LordPandeoniu……Wieslotierexlove……”
【潘达尼姆大人,求您回来……】
亚斯塔禄抬起头来,如之前那样;再一次地看向寰宇,试图如【梦境】中那样,无声祷告。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回应,也没有看到任何感应……
“……唉。”亚斯塔禄,吐出那长长的一声叹息,合上了眼。
这些东西,究竟是真是假,或是执念、或是幻想……
或从那一天起,她所听到、见到的一切,皆由那过度的爱而衍生。都是假的。
遥远的黑海,带来的那份亲昵的感受,在这副躯壳之中,仍留有一丝余韵。
“果然,是我想多了吗……?”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背朝神殿,向着北方,缓缓前行;她只想暂时地离开这里,寻得一时的安宁。
那份亲情,她那一生所求,仿佛遥不可及。
然而,悬挂于她脖颈上的、那条黑色的项链,真实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