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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杰乘着寒风,于空中飞过数座大山,跨过河流、湖泊,渐渐来到了他的故乡。
他虽飞在天上,但却依旧看的清楚,这附近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
几乎只在眨眼之间,无形的狂风调转风向,将艾尔杰吹向大地,又向着西海的皇城吹去。
艾尔杰看见了,在不远处的皇城之中,有着许多个人影,在那里走来走去。
虽然隔着厚厚的墙壁,艾尔杰却能感应得到,那些灵魂在城中来回踱步,散发出焦虑的情绪波动。
这是他自从回归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在他的家门口来回走动。
“好多人啊,这些人是谁?”艾尔杰眯着眼镜,于空中望着皇城,发问道。
“艾尔杰,仔细看看,我想你比我更熟悉。”莎莉娅回应道。
艾尔杰闻言便放开灵能,将灵魂感应逐渐扩散,直至到了皇城附近,每一颗灵魂,都尽收眼底。
正如莎莉娅所说,那处在皇城之中的大半人员,几乎都与他相识已久,又或者曾经互有来往。
那些人,是来自西海各地的、级别不一的贵族们,其中为首者,为【七大公爵】。
【雷文克顿】、【利威尔】、【哈维斯特】、【安妮斯特】、【杰尔豪斯】……
五名古老而伟大的家族,其家族家主、后人几乎都已到场,七大公爵中的五位都已到齐。
然而,只有最后的两位公爵,并未到场——【范克里夫】与【普罗登乌斯】。
“奇怪,范克里夫家的家主,去哪里了……?”
艾尔杰疑惑地自言自语着,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果不其然,只有五名公爵在场。
纳斯卡·普罗登乌斯——普罗登乌斯家的现任家主,因叛国大罪而被除名。
艾尔杰倒也还能理解,或许是他的后人,因对此感到羞耻,又或是畏惧皇帝问罪,所以才不敢亲自到场。
然而,范克里夫家兢兢业业,世代以辅佐皇室为主要使命,忠诚不已,又为何地不肯到场?
“七公之中,他是最先接受召唤的,但是……为什么他没有过来……?”
艾尔杰将所有的人扫了一遍,惊奇地发现,虽然范克里夫家的家主未能到场,然而,其后人却就在场上。
一名与他自幼年相识,多年未见的女孩,正站在那一堆人群之中,半低着头,看着地面。
她的灵魂发出无声的波动——那是一种充斥着悲伤、痛苦,又有着些许快乐的,别扭的感觉。
终于,寒风将他带回西海,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王子被碧蓝色的狂风裹挟着,从天而降。
“艾尔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不便在外人面前现身,所以,这具分身,我就暂且收回了。”
莎莉娅看了看艾尔杰,尴尬地轻声答道,或是出于她的特殊原因,她不能在生人面前显露身形。
“辛苦了,再见,莎莉娅。”
“等战争结束后,我还会回去西海,带着礼物,过去看你。”
艾尔杰看着纯白的女神,再一次约定未来,她以手掌半掩着嘴,欣慰地笑了起来。
“今后,我们还有更多机会,再次见面。”
“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佳音了,祝你好运……”
莎莉娅散去身形,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她化成无数颗碎裂的冰块,落在地上。
皑皑白雪缠绕着它,又在不久之后尽数融化,冰雪化作了水,渐渐遁入土地之中,变成了无比的营养。
神的恩赐——冰海的神,又一次在这片土地之上,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
同时,艾尔杰缓缓落在地上,看着那些困在城中,躁动不安的灵魂们,打开了内殿的那扇大门,走上楼梯。
两侧的士兵们见到了他,纷纷鞠躬行礼,大喊着他所从未听过的、全新的称谓——皇帝陛下。
“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成皇帝了……”
艾尔杰带着这份不解,皱着眉头,一步步走上楼梯,向着二层的会客厅赶了过去。
当他推开大门,走进室内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同一时间,屋内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心头的任何举动、思绪。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这个还未正式登基,但却外出已久的西海皇帝。
伊琳娜不管不顾地,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在众多贵族的注视之下,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亲昵地贴在一起。
“艾尔杰,亲爱的,你回来了……回来了……”带着无比的想念,伊琳娜如往常一般,对着他轻声细语。
“我回来了,亲爱的。”
艾尔杰伸手,五指顺着长发轻抚,如同安抚孩童一样,轻轻抚过她的后脑。
与此同时,以七公之家为首的、在场的所有贵族们,纷纷朝着艾尔杰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恭迎陛下归来——”
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相同的口号,宣告着制度的更迭,皇帝的诞生。
然而他们并未抬头,继续保持着这番姿势,仿佛只要皇帝没有发声准允,今日便不可抬头。
严格的制度、公明的法统——在这处在西南方的西海帝国,凡是会走路的、能说话的、有四肢的……
所有算得上【人】的定义,能理解人言的任何东西,都要遵循无上的法统,无一例外。
无论出身、地位如何伟大,财力、权力如何强大,都要遵循王的旨意。
这一点,艾尔杰早已在幼年时期亲身领教,只要体验过一次,便永远也不会忘。
他曾质疑过他的父亲,这种制度,太过于依靠王的自制,太过独裁……
然而,他的母亲曾回答过他:
“你的父亲,是在百年间的历史中,少见地扫清了【腐败贵族】的帝王。”
“他的手段、他的权威,继承于他的父亲,是自你的爷爷那一代所传下来的,软硬兼施的手段。”
“你也要渐渐学习,直到某一天,学会你父亲的所有手段,让你的国家继续运作下去……”
母亲的身影,在回忆之中再度浮现,她与父亲所想的一样,将未来帝王的第一顺位人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现如今,正如父母所说,这个命中注定的王位,是他如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各位免礼,入座。”艾尔杰对着众贵族们开口发令。
“谢陛下。”众人再度抬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侍从、后裔们站在贵族身旁,在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目光,聚焦于艾尔杰的身上,毫无例外。
艾尔杰也入了座,她坐上那被空缺出来的、最中央的座位,开口说道:
“想必各位,定是受了登基仪式的昭告,而赶来此处的。”
“各位时间紧迫,如我一样,我不会白白浪费各位的时间,所以,我只说几项内容。”
“第一,登基仪式,现在开始。”
“第二,待我登基即位之后,我还有项重要的大事,需要与各位详细商讨。”
“请各位做好准备,今天,从我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格外的重要。”
艾尔杰模仿着他的父亲,如同曾经他所见到的、所听到的那样,一点点地变成了他。
他放低声调、放平语速,如那位时刻稳重、冷峻的先王一样,几乎相同的言行举止,两个身影渐渐重合。
自他入座的那一刻起,在场的所有人,皆清晰地感受到了——近似于先王在世的感觉,王的风范。
时至今日,艾尔杰才终于明白,为何在他十三岁的那年,父亲会突然叫他上朝,让他参会。
只因他既聪慧、又勇敢,他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凭借自身的智慧,学会真谛。
“各位,请随我来。”艾尔杰又突然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很清楚,所谓登基仪式,需要在王座之前才能举行,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传统的规矩。
其余的贵族们跟随着他,走下楼梯,那座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王座,就在内殿靠外、正对大门的那座的高台之上。
皇帝与皇后并排而行,站在一起,又一左一右地同时登上高台,群臣权贵们紧随其后,站在下方,抬头眺望。
艾尔杰·格兰茨——西海皇室的最后子嗣,于今日登基即位,坐上属于王的黄金王座。
“天佑我王,我等定以您的旨意为尊,以【我家族之名】的名义,向您宣誓!”
权臣贵族们挺直腰身,再一次地同时开口,他们念出不同的家名,以各自的名义,向着皇帝宣誓忠诚。
人声又如浪涛一般,在西海的内殿之中,激起回声。
“伊琳娜,过来,来我这里。”艾尔杰侧过头来,对着伊琳娜招了招手。
西海的皇帝,牵起他之挚爱的纤纤玉手,将其顺势一抓,拉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