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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死了,他被我的尸体撕成了碎片,听起来或许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
尸骸啃噬着他,撕咬着他,那些我所丢失的,都在他的身上取回来了。
我的自卑、痛苦、憎恶、恐惧、无论好与坏的东西,都无一例外地,在他的身上留下相同的痕迹。
属于他的那颗卑贱的灵魂,被我当作了食物,如同那个男人所说,灵魂其实十分美味,而且很有嚼头。
而越是罪孽深重之人,灵魂越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让人难以下咽,若不是那股恨意所致,或许我不会对他下口。
此外,对于人类来说必需的行为,例如呼吸、进食、睡眠等等,对我来讲是无用的,我不需要去做这些行为。
即便做了,也仅是不完整的模仿,倒更显得麻烦了些。
“把这东西,挂在树枝上,带给其他人看吧!”那时的我,看着被掏空的牧师,想到了绝妙的点子。
像稻草人一样,将他的尸体挂在树枝上,而后由我扛着树枝,挨家挨户地登门拜访。
这位牧师,将在死后依旧为我发挥作用,让他们亲眼看见,他的死状是如此恐怖。
他的结局,也是其余所有人的结局,他们都将在活着的时候,被剖开肚腹、挖空脏器,在痛苦之中哀嚎至死。
我很公平,无论年龄、性别有何区别,都将无一例外地受到惩戒,这是属于我的‘索命’之路。
我飞到一户人家的门前,以那份强大、崭新的力量,隔空发力,将阻碍着我的大门砸成碎片。
屋子内的人们,一家三口,整齐地凑在一起,坐在桌前享用晚餐。
我的到来,令人们目瞪口呆、惊慌失措,那一张张丑陋、可悲的脸,对我而言永生难忘。
“爸爸……妈妈……有怪物……怪物……!”
“没事……没事孩子……快过来!”
男孩躲进父亲的怀里,大声地哭喊着,然而,他的父母与他一样,也都吓破了胆,瘫软无力地摔在地上。
或许,我最后存留的一抹人性,在那一刻劝诫着我,我甚至有了一丝动摇,或许应该放过他们……
但我没有,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或者说,成为好人的代价,往往是极为惨痛的。
我杀了他们,将他们开膛破肚;父亲、母亲、孩子,我没有放过任何一人。
我闯进每一间房,打碎了每一扇门,杀光了每一个人;在那团无边无际的黑雾之中,我仿佛听见了灵的哀嚎。
我吃光了每一颗灵魂,当我将脆弱的灵魂捏在手心,我才切实地感受到,人类的灵魂,是如此的柔软、脆弱……
就像一团不定形的橡胶,可以被我随意揉捏,进而变形;但它又好像是某种光源,散发着蓝白色的神奇光辉。
被我诅咒的人们,变成了属于我的养分;灵魂曾在我的体内哀嚎,但是现在,那种情况便再也没有了。
我砸碎了每一栋建筑,又点燃了一把大火,令有关于那座村庄的一切,全部付之一炬,本应如此……
直到百年之后,当我再次回归人世,找寻真相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那天夜里,有一个天生体弱多病,而因此侥幸逃脱的孩子,带着有关那一夜的记忆,逃向了远方。
为了逃出地狱,成为领主;我在以血肉堆积而成的绞肉机中,日夜不休地杀戮,只为将眼前所见的一切东西,全部消灭。
因此,我终于成为了【领主】,成为【队长】,一名有着正统官职的地狱军官,一名强大的恶魔。
而他的后人,在与我交谈的那时说出真相,那一夜,他的祖先看到了什么东西——恐怖的噩梦。
未知的黑雾从天而降,吞噬了整座村庄;一个近似于人的黑影,两手中提着细长的木棍,其上架着两具尸体。
两具被剖腹挖心的尸体,在它的手中来回摆动,它将尸体摆在门前,挪动腐朽的手臂,对着门内的人打起招呼。
诚然,那时候的细节,现在的我已记不清了;我忘记了我为何如此,但我清楚,那时的我已经疯了。
或许,现在的我……与当初的那个‘我’相比起来,那股疯狂仍未衰减,只是潜藏在我的心底,让我无法直视。
现在,你对于我的过去,还有别的疑问吗?
(*现今,西海王都——高空*)
“现在,你对于我的过去,还有别的疑问吗?”
伊琳娜看着怀中的爱人,那对漆黑一片的双眼之中,好似有着金色的火光,不停地闪烁。
她对着艾尔杰开口发问,她已经给出所有答案;自己的过去,起因与结果,有关自己的死亡与诅咒……
艾尔杰略感惊愕,她看起来既不悲伤、也不痛苦,只是平静地诉说着过去的事情,情绪丝毫没有半分起伏。
‘伊琳娜,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你会亲口说出有关自己的、如此详细的过去……’
‘你不是很讨厌这段历史吗,今天又为什么,突然讲述起了这些东西……?’
艾尔杰心生疑惑,不解的他怔住双瞳,以一对近乎于失神的双眼,紧盯着她。
“我说这些,是希望你能相信我,艾尔杰。”
“我不是间谍,也绝不会是监视你的间谍,我永远站在你的这边,与你同在。”
“曾经,我也是人类,我知道人类的难处,人类生性多疑而不自知,即便是你我也不例外。”
“至于亚斯塔禄,有关于她的事情,有很多相关的秘密,是你所不知道的……”
伊琳娜看向下方的大地,看向无边际的建筑群落,那对黑目之中尽是神秘,将她的心藏了起来,让人猜不透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