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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呜咽着穿过董府高耸的院墙,姜晚蓁由管家引路,朝着董大人的书房走去。
路过花园,牡丹残瓣打着旋儿,像一场惨淡的纸钱雨。
那股深埋在地底的、混合着甜腻花香与腐朽腥气的味道,在深沉的夜色里发酵得更加浓烈,沉甸甸地压在口鼻之上。
书房的门打开,发出沉闷滞涩的吱嘎声,还没等姜晚蓁走进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姜小姐。”
管家和梵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喑哑声都吓了一跳,随着姜晚蓁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院中的阴影处,董大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老爷,你怎么在那站着。”管家绷直的神经在认出董大人以后才松缓下来。
董大人没有回答,而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吊着的提线木偶朝他们走了过来,动作僵硬而迟缓。
那套象征官威的锦袍此刻空****地挂在董大人的身上,衬得那副骨架嶙峋突兀。
管家的眉头皱了皱,不明白为什么大晚上的老爷要穿着朝服站在阴影处,怎么看怎么显得诡异,下意识的停下走向董大人的脚步。
姜晚蓁看着眼前的董大人,脸上是一种死人才有的灰败,眼窝深陷,两团浓重的青黑几乎要蔓延到颧骨。
最可怖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涣散,看着是与姜晚蓁对视,可却是茫然地对着虚空。
不过姜晚蓁却看到,那空洞的瞳孔伸出深处,跳跃着两点极其微弱幽冷的绿光,如同古墓深处两点将熄未熄的磷火。
“董大人,府中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想看看当年你从河堤带回来的那坛东西。”
董大人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不易察觉地**着,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那两点幽绿的鬼火,在姜晚蓁的脸上聚焦,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
姜晚蓁脸色一变,从指尖弹出一粒佛珠,无声的打在了董大人的身上。
“走吧,坛子就在书房里。”董大人的声音像是枯骨摩擦着砂砾,让人有一种深深地不适感。
梵夏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姜晚蓁,“小姐……”姜晚蓁轻轻拍了拍梵夏的胳膊,转身随着董大人进了书房。
书房桌子下的锦盒里,管家抱出来一个满是泥污的陶坛,散发着甜腻的腐朽。
姜晚蓁看到坛子上复杂的交织着红、灰、绿、各种不同的气息,心往下沉了沉,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坛子上。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很多,但是董大人的精神似乎好了些。
虽然嘴唇依旧是没有血色,可董大人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些光泽,至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人了。
“这坛子,是河工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贴着……贴着血符。”董大人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的抖起来,身子也跟筛糠的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