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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在这第四层的,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人族修士的鲜血?哪一个不是屠戮过成百上千条性命?
他抬眼望向石室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囚犯的哀嚎声,在这阴冷的石室中回**。
“公子。”
芯苒轻声唤道,声音在石室中激起细微的回响,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萧尘抬眼,见二人已到,便含笑起身:“芯苒小姐,有劳了。“
芯苒微微颔首,素手轻扬,一个绣着繁复纹路的布袋在桌上铺展而开。袋中各式抽血器具排列整齐,银针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冷光,像是毒蛇的獠牙,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些器具摆放得井然有序,可见主人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萧尘目光微动,看出这布袋竟是件内有乾坤的法宝。
里边的工具居然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足以看出这件法宝布袋的不凡。
布袋表面的符文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为这阴森的环境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倒是个精巧的物件。
他挽起衣袖,将手腕平放在桌面上。肌肤在烛台下有些昏黄,与四周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旁的杨戚与老蛟龙识趣地起身退开,却在数步外驻足,不动声色的看向萧尘那边。
他们可不是担心萧尘会受到伤害,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识一下……
他们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这个年轻人体内流淌的,究竟是何等惊人的血脉?
虽说早有耳闻是万中无一的十重血脉,但终究未曾亲见。
往日交给夜游的血液都已失了活性,看不出端倪。
此刻,杨戚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连空气中细微的波动都不愿放过。
于凡人而言,血液不过是血液;但对妖族来说......
人族修士的每一滴精血,都蕴含着难以抗拒的**。
其中澎湃的血脉之力,对他们而言是至高无上的滋补圣品。
当然……他们作为高阶的妖兽,其中一位更是曾位列王柱的大妖,早已摆脱了茹毛饮血的低俗习性。
漫长的修行岁月让他们学会了克制本性,懂得了权衡利弊。
不如说……在当今人族势大的局面下,许多妖族都不得不收敛与生俱来的野性,改变世代相传的生存方式。这种改变虽是迫于形势,却也使得妖族在心性上更进一层,让整个族群在逆境中变得愈发坚韧强大。
“萧公子,我开始了。“
芯苒嘴角带着笑意,手中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萧尘微微颔首,右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那本泛黄的妖谱,指腹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芯苒不再多言,手法娴熟地将银针探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出,在瓷瓶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这看似普通的血液,却是镇压一二层妖兽的关键所在。
萧尘的心思,芯苒又怎会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省剑气。
那位狱使大人正值重返大乘的关键时期,每一缕剑气都弥足珍贵。
若能借此保存实力,待狱使归来时,必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功力,甚至可能超常发挥!
更深一层的是,萧尘希望这些残存的剑气能够助他一臂之力,在必要时压制三四层那些更加凶悍的妖兽。
否则……往后的日子恐怕就要动用他的舌尖精血了,而且必须是每日取用。
若是真走到那一步,他境界跌落恐怕就是迟早的事了。
虽然跟他们没关系,但是……这小子可不能就这么大道破损在这里。
……
浓郁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芬芳,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萧尘面不改色,芯苒取出五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整整齐齐地摆在身前。
这些瓷瓶看似普通,实则是一个实打实的容纳法器,能够最大程度的密封,同时还能保证灵气不散。
待五个瓷瓶都装满殷红的血液后,芯苒这才伸手在萧尘的伤口上轻轻一抹。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伤口瞬间愈合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被刺破过。
说实话……从第一次为萧尘抽血开始,她就感到震惊。
这个年轻人的肉身实在太过强悍,肌肤坚韧得不可思议,若不是自己修为深厚,再加上萧尘刻意放松防御,恐怕她还得使出三分气力才能刺破他的皮肤。
这种体质,在她所见过的修士中实属罕见。
另一边……
杨戚三人面面相觑,连一向沉稳的老蛟龙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直勾勾地盯着杨戚,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困惑,希望能从这位见多识广的王柱大妖那里得到答案。
然而杨戚自己也愣住了,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坛,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他自诩……还算是一头见多识广的老畜牲,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奇人异士,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你们都哑巴了?”
影以神念传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萧尘身上……为什么我一点都察觉不到有血脉之力的存在?”
三人仗着修为高出萧尘一筹,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用神念交流。
密不透风的神念在三人之间流转,却不知这一切都在某人的预料之中。
他们看到的……可都是萧尘想要让他们看到的。
杨戚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才以神念回应:“此事蹊跷。十重血脉不该如此平静,就像……就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难不成……“
“他是个废人?“
影一脸认真的开口,可是身旁的两人却是理也没理他。
除非是脑子秀逗了,否则这句话都不应该出现在当下这样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