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五、练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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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深处,萧尘盘腿坐着,身前丹火炉子静静悬在那儿,炉膛里的火苗子一窜一窜的。他一边分神看着炉火炼药,一边默默运转心法巩固修为,还不忘分出一缕心神去温养那套银亮的战甲。

外头打成什么样了,他确实不知道。但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此刻北原妖阁的城头上肯定乱得跟开了锅的粥似的。他只盼着那些一块拼过命的家伙,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公子,妖谱都理清楚了,全搁在四楼行官大人那屋里了。”

老蛟龙云嗤慢悠悠走过来,躬身行了个礼,将一本还带着墨香的新册子双手递上。

“这是最新誊抄的一本,公子您瞅瞅,看还有哪儿需要添补的。”

萧尘接过册子,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台上。丹火炉早在察觉到云嗤靠近时,就被他收进了识海里。

“嗯,不用给我看了,待会儿我直接带过去就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袍子上的灰。

“杨戚那边怎么样?前三层没什么动静吧?”

云嗤老老实实摇头:“没,都消停着呢。”

萧尘点点头,左右无事,干脆带着老蛟龙在牢里溜达起来。两人从第四层开始,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各自肚子里都揣着心思。

云嗤最琢磨不透的,就是眼前这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是他谋划的事儿风险太大,自己是不是该早点打算,寻条退路?怎么着也得先把老命保住。

萧尘的心思却飘到了城头。行官那柄本命飞剑还没飞回来,说明仗虽然打得凶,但还没到要命的份上。要是没人能逼得行官拿出全部本事,那当然最好;可要是行官为了让他多安稳几天,硬撑着在那儿死扛,那可就真划不来了。

他萧尘,可不想对个死人去道谢。

一前一后,两人闷头走着。绕完第四层,萧尘没像往常那样去第二层,反倒领着云嗤往那排特殊牢房去了。

不过,他去的不是杨戚关大乘妖兽的那一间,而是隔壁另一间。

“公子,咱们这是……”

萧尘也是头回真进来这间牢房。说实在的,自打接手这牢狱以来,他还从没进过这间特定的囚室。

他好奇地四下打量。这屋子从外头看跟别的牢房没啥两样,一样的石墙,一样的铁栏,一样阴冷潮湿的味儿。唯一的怪处是——从这儿往外看,根本瞧不见外头的景象,只有一片扭曲晃**的光影,像隔了层流动的水帘子,里外彻底隔开了。

光线到了牢门口就歪歪扭扭地折开、碎开,变成一团团花里胡哨、不成形的色块。偶尔有影子从外头晃过去,也在那层扭曲的光幕里被拉得老长、变了形,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尘伸出手,试探着往那层光幕上碰了碰。

指尖传来软绵绵的阻力,像戳进了一团看不见的胶里。他稍一用力,光幕就**开一圈圈涟漪,把他的手指慢慢吞进去,可紧接着又轻轻给推了回来。

“有点意思……”萧尘嘀咕着收回手,转头看云嗤,“这地方,你以前进来过没?”

云嗤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老奴虽说在这牢里待了不少年头,可这几间特殊牢房,向来只有狱使和行官大人能开。再说了,老夫也不是那爱惹事的性子,更不想让这慢吞吞的时间磨自个儿,所以自然没进来过。”

萧尘在牢房里慢慢踱步,手指拂过冰凉的石壁。

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的笔路跟牢里其他地方的禁制完全不一样,不像是为了镇压或封堵,反倒像某种……转换、扭曲用的阵法。

他在牢房中间站定,仰头往上看。头顶的石壁上也刻满了符文,在扭曲的光线里微微闪烁,那纹路看着像会自己慢慢蠕动似的。

“这些符文确实有点门道,不像道家的路数,也不像法家的手法,反倒透着一股子佛经的调调。”萧尘蹲在墙根前,指尖沿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慢慢描。符文的走势很怪,曲里拐弯的,在那片扭曲的光下看久了,晃得人眼晕。

云嗤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试探着开口:“公子到底想干啥?这牢里的佛经也好,道法也罢,跟咱们……好像八竿子打不着吧?”

萧尘轻声笑了笑,摇摇头。

“是没啥关系,”他站起身,把有些碍事的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结实的小臂,“我就是觉着好奇。再说了,能搅和光阴、拨弄时间的东西,来头肯定小不了,保不齐跟哪位圣人沾着边。”

他活动了下肩膀,骨节发出轻轻的脆响,目光重新落到老蛟龙身上,语气认真了些:

“不过要说实话——还真有桩事儿想请你搭把手。”

话音刚落,他已摆开无名拳架。那架势稳稳当当,拳意含而不露,可整个人的气势已经隐隐聚拢起来。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想借着对练的机会,好好磨磨自己,尽快把实力提上去。

不管是想更好地管住这座牢狱,还是想更顺溜地驾驭狱使留下的那道剑气,他都得变强。

狱使留下的剑气不算多,只够斩半个大乘,可当保命的本钱也够用了。有了这张底牌,除非杨戚和云嗤两人联手,否则牢里没人动得了他。

最让人悬心的那两个大乘,已经关进了特制牢笼。他又亲自找夜游确认过,短时间里,只要他自己稳住阵脚不乱,杨戚就不敢轻举妄动。

云嗤看着眼前摆开架势的年轻人,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间牢房气息隔绝,闹出再大动静也传不出去,确实是个过招的好地方。

“那老夫……就把修为压在元婴五层,陪公子练练手。”

“不用,”萧尘身形微微下沉,飞剑“初晖”化作一道雪白流光,悄没声地悬在身侧,“再往上提三个境界。”

“三境?”云嗤愣了一下。

他仔细瞅了瞅萧尘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是认真的。

那自己还能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