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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作停顿,语气里带着师长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期许与鞭策:“至少……先让他在太一道门年轻一代的武道排名中,混进前十吧。”
白长含笑再次应下:“师尊说得是,弟子也正有此意。只是您这徒孙,似乎对那‘天山灵泉’与加倍‘喂拳’,颇有微词,不太情愿。”
“没有的事!”常峰海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腰板,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诚恳,声音洪亮,“弟子入门时便立誓——绝不怕吃苦!师傅和师祖都是为了弟子好,弟子感激不尽,定当全力以赴!”
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之“端正”,饶是以柳梓的心性,也懒得再多计较。她目光微移,终于落在了自下舟后便一直静静立在萧尘侧后方、低眉垂目的方芷宁身上。
“这姑娘……”柳梓的眼神在方芷宁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仿佛能洞彻虚实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光芒,“倒有些意思。气息隐晦,似有旧伤未愈,又似……新生未久。是从北原妖阁来的?”
她并未等待回答,仿佛心中已有定论,自顾自点了点头。
“长生出剑,帮过你了。”
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平静的陈述。她看着方芷宁,仿佛透过那层精巧的狐皮面具,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是,多亏了柳公子与萧……公子相助。否则,此刻我恐怕仍在牢狱之中,生不如死。”方芷宁垂眸,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回答道。
“嗯……是这个理。”柳梓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得不像在说笑,倒像是在推演一道复杂的剑理,“所以你打算……以身相许?”
她略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思索一个颇为实际的问题,目光在萧尘与远处天际(仿佛柳长生随时会出现的方向)之间游移了一下:“两个人……倒是不好分。”
方芷宁与萧尘闻言,脸上顿时浮起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耳根发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若是那位行事更加跳脱不羁的柳长生此刻在场,这局面恐怕会变得更加“精彩”且难以收拾。
“不过说到底,”柳梓仿佛没注意到两人的窘态,自顾自地以她那特有的、平淡而逻辑严密的语气继续分析下去,“若非萧尘将你从绝境中带出,指引方向,你也寻不到长生,更谈不上请他出剑相助。这么算来……因果源头,当在萧尘这里。”
她顿了顿,如同做出最终判决般,目光重新落回方芷宁身上:“按理说……你该以身相许的对象,应是他才对。”
话音刚落,方芷宁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腾”地一下彻底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若非如今有了一些修为根基,勉强能压住心头那阵又羞又急的慌乱,只怕连小巧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咳咳咳……”
一旁,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寒昌,忽然绷紧了脸,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柳梓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她微微蹙眉,看向寒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身朴素的男子劲装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认真:“寒昌,你怎地又穿回这一身男子衣裳?为师说过多次,女子便该有女子的模样。不指望你终日裙裾飘飘、环佩叮当,但至少也该穿些……能让人辨得出雌雄的衣衫。”
她的目光甚至自然而然地微微下移,落在寒昌平坦的胸前,继续以那种探讨剑道难题般的认真口吻建议道:“再便是……你原就不甚丰盈之处,也该垫衬一二。否则,往后怕是不好寻个能长相厮守、心意相通的道侣。”
“……”
四周霎时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萧尘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一块玉砖的纹路,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出声!笑了,指不定这位思维迥异于常人的师尊,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
“师祖,”寒昌一脸生无可恋的无奈,他能清晰感受到周遭白长、常峰海等人投来的、混合着同情与极力压抑笑意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澄清道,“弟子……本是男儿身,并非女子。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他说着,忍不住侧目看向自己的师傅苏明月,后者此刻正抬着头,一脸“今日天气甚好、远处山景甚美、此事与我全然无关”的专注表情,欣赏着天边的流云。
“男子?”柳梓略显困惑地眨了眨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一丝真正的不解,“可先前……我记得你不是总穿着女子衣裙么?样式还颇为雅致。”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啊,是了。明月同我说过,你因时常需执行些特殊任务,需改换形貌掩人耳目,故而时而会作男子装扮,是为师记混了。”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寒昌“时男时女”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旁边几人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尤其是寒昌的师傅苏明月,笑得最是开怀,甚至第一个破了功。
“明月,你笑什么?”柳梓的目光转向自家爱徒,带着几分纯粹的不解,“为师记得你小时候,顶喜欢摆弄那些布偶娃娃,天天给它们换衣裳,勤快得很。后来不知怎地突然不玩了……”她略作回想,恍然道,“啊,好像正就是你收了寒昌做徒弟后不久?莫非是觉得,打扮真人比摆弄布偶更有趣?”
这话一出,寒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惊骇的眼神望向自家师傅——难道当初那些被迫“男扮女装”的日子,背后竟是这般缘故?!
苏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飞快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与寒昌那控诉的目光对上,左顾右盼,干咳两声。那副心虚的模样,简直像是把“是我是我就是我”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脸上这副表情。”柳梓依旧没察觉任何异样,只是疑惑地看着苏明月变幻的神色。
“师、师傅!”苏明月急忙开口,生硬地转移了话头,“您之前不是说,要给小师弟,还有新来的……呃,云嗤前辈和方姑娘,都备一份见面礼么?正好人齐,快拿出来吧!我不提醒,您是不是又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