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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王贺与苏雪见并肩而拜。
红绸相连，他能感觉到另一端轻微的颤抖。
“二拜高堂——”
宋以宁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眶微热。
她想起初见苏雪见时，那个倔强的姑娘，如今已是她的儿媳。
德妃轻轻握住宋以宁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夫妻对拜——”
王贺与苏雪见相对躬身。
盖头晃动间，他瞥见她下颌精巧的弧度。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里，红烛高烧，锦被绣着鸳鸯戏水。
喜娘说了一串吉祥话，将秤杆递给王贺。
王贺握着秤杆，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挑开盖头。
烛光下，苏雪见抬眸望来。
凤冠珠翠，明艳不可方物。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怔，随即同时红了脸。
喜娘和丫鬟们抿嘴偷笑，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屋外，喜宴正酣。
宾客们推杯换盏，恭贺声不绝于耳。
王海代弟弟敬酒，王清则拉着王河到处应酬，侯府上下热闹非凡。
新房内却安静下来。
红烛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王贺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你……饿不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说着走到桌边，端来一盘糕点。
苏雪见点点头，接过一块，小口吃着。
气氛稍稍缓和。
“雪见，”王贺在她身旁坐下，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不安。我娶你，是想让你过得好，不是让你受束缚。”
苏雪见停下动作，抬眸看他。
王贺继续道，“往后你想行医便行医，想开药铺便开药铺。母亲那里，我去说。”
眼泪再次涌上眼眶。苏雪见连忙低头，声音微哑，“谢谢。”
“谢什么，”王贺笑了，抬手想替她擦泪，又觉得唐突，收回手挠了挠头，“我们是夫妻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
王贺起身，“你若没有准备好，我……我去书房。”
“等等。”苏雪见忽然叫住他。
王贺回头。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烛光在她眼中跳动，“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你该留在这里。”
王贺喉结滚动，耳根红透。
红帐落下，烛影摇红。
外头，宴席渐渐散去。
宋以宁送走最后一批宾客，站在廊下望着新房的灯火。
德妃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姐姐也该放心了。”
“是啊，”宋以宁接过茶，轻叹一声，“孩子们都成家了。”
月色如水，洒满侯府庭院。
这一夜，红烛燃至天明。
而永宁侯府三爷王贺十里红妆迎娶孤女苏雪见的故事，也将成为京城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动人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