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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丽华的手一顿，针线扎在手指上，渗出一点血珠。
她慌忙擦了擦，眼神躲闪。
“我……我是借的，等耀华出来了就还你。雪琴说……说耀华在里面生病了，急需钱买药。”
“生病了？”
林若棠冷笑一声。
“妈，你醒醒吧，他们就是吸血鬼，永远喂不饱的！”
“可他是我弟弟啊！”
沈丽华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爸妈？雪琴说要带孩子去部队闹，我不能毁了你的前途啊！”
“所以你就毁我的辛苦钱？”
林若棠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是我怎么赚来的？我每天训练完跑遍城郊收绣品，摆摊时怕被管理员抓，提心吊胆一整天，才攒下这么点钱！”
元宝跳上炕，对着沈丽华“喵呜喵呜”地叫，像是在指责她。
【坏姥姥，那一家人就是无底洞！】
赛虎也蹲在门口，低着头呜咽，气氛僵持得让人窒息。
【真是识人不清，姥姥的眼睛！】
最终，林若棠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还是没再说重话，只是默默地把铁盒收进床底。
她知道，不撞南墙，母亲是不会回头的。
几天后，林若棠收到的那封匿名信，被沈丽华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碰掉了。
看到“想救你舅舅，明天下午三点到城郊废弃仓库，别告诉任何人”的字样。
沈丽华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多想其中有诈，揣着仅有的二十五块七毛，第二天准时赶去了仓库。
仓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沈丽华刚走进去，身后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锁死。
她惊得转身，只见黑暗中走出两个人影，正是董秋云和林若薇。
“沈阿姨，别来无恙啊？”
董秋云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果然是个拎不清的。”
“是你们？”
沈丽华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弟弟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弟弟？”
林若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她。
“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个赌鬼在哪？不过是想请妈帮个小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摔在沈丽华面前。
“签了它，承认林若棠做买卖是你怂恿的，赚的钱都给了你弟弟。签完字，我们就放你走。”
“我不签！”
沈丽华把纸推到一边。
“棠棠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冤枉她！”
“无辜？”
董秋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丽华疼得皱眉。
“她做投机倒把的事，证据确凿！你要是不签，我们就把你锁在这里，让林若棠永远找不到你。到时候，她不仅要被开除，还要背上不孝的罪名，看谁还敢帮她！”
林若棠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尖利。
“妈，你就签了吧。林若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早点回乡下种地才合适。”
“你签了字，我们还能帮你在徐雪琴面前说几句好话，让她少逼你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