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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伯母……”陈溪低低地点头致了下礼,“我先走了,许伯伯再见!”
“呵呵,你就这么走了,回去后怎么向你的男朋友交待?”
她一愣,“我男朋友?”
“怎么,那天一起吃饭的那位方总,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我老头子可不傻,他把你推到一起,估计是在防我吧?哈哈哈,别忘了我也是活了几十岁的男人了。他虽没提及和你的关系,但对我的那种警觉,还有你听他讲军事时看他的眼神,呵呵,关系恐怕不一般吧?”
陈溪的脸唰地红了,“许伯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呵呵,不过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噢——是吗?好啊!好啊!小伙子很优秀,人也精明,而且还是一表人才,你眼光不错!”许进睿话峰一转,“既然是自己家人的事,你不说,一会回家怎么面对他呀?要是我没猜错,你今天来的目的,至少有一半是跟你们公司的业务有关吧?”
“许伯伯,请您别误会……”陈溪慌忙解释,“我承认,我来之前是有这个打算,但再见到您和伯母,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和伯母聊天也是真诚的,听她讲您过去的那些经历,知道您一身正气的,我就更无法提一些令您为难的事了……许伯伯,我之前确有些动机不纯……请您原谅……”
许进睿笑了下,指指路边的一排石椅,“来,我们坐下来聊聊。”
两人坐下后,许进睿接着道:“小陈啊,你不用多想。这人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功利,我是看得出来的。很多人先打着什么旗号再兜兜转转的套路,我老头子早已见惯不怪,你从对伯母说的第一句话一直到刚才,足见你诚意。如果你为了你爱人公司的事来找我,于公于私其实也合情理,不妨直说吧!”
“许伯伯,我说了……会不会让您为难?”陈溪还有些徘徊,“我过去很少与政府公职人员来往,但也知道一些仕途禁忌。官场不比职场,我不想让您落个‘营私舞弊’的名声……”
许进睿哈哈笑道:“小陈呐,难得你这么懂事。这样吧,我就跟你说说我的原则,或许你就会放宽心了。我呢,也是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了。大家都知道,共产党员的思想建设,极左和极右一样,都是不可取的。传统的‘左倾’就不多说了,现在的左倾表现有了新的变异形式,咱们也来个与时俱进的说法:如今啊,很多干部为保清廉的名节,过分强调‘免责’意识,合理不合理的‘灵活’,都认为是不正之风,甚至视一切新兴的经济行为为洪水猛兽,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我们也承认,党内的确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贪腐现象,因此也相应产生了这样、那样的约束纪律和处罚手段。但是纪律是为了防止人做坏事,总不能为了避嫌,怕到连好事也不敢沾了吧?这样一来,物其必反,倒成了‘右倾’了……”
陈溪服气地随之笑了笑,虽说许进睿的话也是“弯弯绕”的论调,言语之间却不乏精辟。她依稀觉出,这位亲切的长者一番谆谆教诲,实则在为她的不情之请“铺路”。
“小陈啊,你是职场中人,也有几年工龄了吧,我想你也能体会,职场和官场一样,也有许多差强人意的现象存在。但咱们生活在这尘世中,有些洁癖实在是毫无意义,只能从宏观上把控,大局正常即可。所以啊,我老头子也不是有洁癖的人,‘不徇私情’,并不是‘不讲人情’,关键要看这个尺度了。如果是正常的事,不违法、不害人,只是想从我这里借些便利,我是可以支持的。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哈哈哈,我平时可从不求着别人让我帮忙的啊!”
陈溪红着脸又笑了一下,半吞半吐地道出:希望许进睿出面,让万新接受他们的电缆工程分包投标。
许进睿静静地听她讲完,低头沉思许久,开口道:“小陈啊,我刚才也说了,原则有时候是可以灵活的,但是,灵活度不能违背原则本身。你们投标,要我开口去跟万新内定,多少有些作弊之嫌……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你们的质量过不过关了,这一点,你们能保证吗?”
“许伯伯,我……不想骗您,”陈溪叹了口气,“投标的过程是我会参与的,我能保证一切都按规定走,直到签订合同,但将来的工程实施,的确不是我们公司,而是我们的分包商……许伯伯,您是内行,我知道我说得不清不楚的……但是这个工程,对我们公司确实很重要,我老公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他其实对我一直都不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一定是在为这件事伤脑筋,我又帮不到他……而且据说下周五就要开标了,我们……真的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