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吴兴根有些尴尬地陪着笑脸,慢慢移开方浩儒的手臂,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兄弟,这样好不好?这件事咱们改天再商量,今天就不聊了,你吃点菜,吃菜啊……”
“嘿……干嘛要改天?不是,周五就签吗?”方浩儒又冲着他瞪大眼睛,“大哥,你……可不能耍兄弟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可是爱憎分明,睚……睚眦必报的!你要是关照我,下回咱们……喝五十年的茅台!要是……你不认兄弟,那……咱们就散伙儿!”
吴兴根无奈地只得说些含糊话来躲闪,方浩儒却较上了劲,非得让他表态。其余人见状忙着劝方浩儒,劝来劝去的却把他惹急了,猛地拍了下台面,“怎么着吧?咱们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主题公园的……破草坪……我就是不要!那个什么……商铺,我……要定了!”
吴兴根没再说话,孟诗诗边打圆场边替他添茶。
江诚急忙起身过来扶住方浩儒,“方总,您看……Rosie喝了酒好像不太舒服,要不然您先带她回去休息?”他说话间又递了个眼色给陈溪。
陈溪喝了杯高度酒,的确感到头有些沉,但勉强能保持清醒,收到江诚的信号,马上起身说自己不舒服,要方浩儒陪自己先走。
“让你别抢我的酒……真是败兴!”方浩儒皱着眉头数落陈溪,就着江诚的搀扶站起身,稳了稳身体,“各位……你们先喝啊……我把她送回去,一会儿……再回来……”接着他又拉过已起身的陈溪,说了句“走吧”便和她一起慢慢走向门口。虽没东倒西歪,但步子迈得时大时小没有章法,陈溪搀着他,被他的身体撞得也走不稳。
快到门口时,方浩儒又迟钝地转身,蛮横地吩咐江诚,“江诚!你们可不准……糊弄我啊!我说话就得算话!说不要……就不要!再跟我争……我什么都不要了!电……电缆……我也不管了!江诚……你小子敢不听我的……敢耍我,你这个总经理,就别干了!”说着他推开一直小声劝他的陈溪,挪着沉钝的步子走到吴兴根的小舅子跟前,俯身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兄弟……周五双喜……临门,咱们喝……五十年!要是咱们全……砸了,也喝酒!请你吃……散伙儿饭!”
江诚急忙过来拉方浩儒,连哄带骗地劝他“护送”陈溪回家,扶着他一直送出了门口。
待方浩儒和陈溪离开,江诚坐回位子,端起茶杯,“吴场长,咱们都不劝酒了,您能喝则喝,我以茶代酒先给你赔个不是,刚才方总确实是喝得多了点儿,有点儿失态,你多担待啊!”
吴兴根皮笑肉不笑,“没事,能理解。”
“那江总……刚才方总临走前说的话,可怎么办?他会不会真的不管电缆工程的事了?”孟诗诗关切地问道。
江诚叹了口气,试探道:“吴场长,方总刚才提的事是突然了点儿,我也没有料到。但他之前在公司看图纸时倒真是提过一句。刚才的话,我担心他就算酒醒了也会记得……吴场长,您有所不知,方总是个名副其实的富豪子弟,打小没吃过什么苦,年纪轻轻的就成了老板,难免有些公子哥的作派,有时候脾气上来了,真敢甩手不赚这个钱,也不管以前做了多大的投入。我们也只是打工的,他的决定不论合理与否,一旦拍板了就不容更改,我也很难做……总不能说,我以为他喝醉了而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吧?”
吴兴根低头慢慢呷了口酒,闷声不响。他的小舅子似乎有些如坐针毡的劲头。孟诗诗在旁陪着笑张罗,“哎呀算啦!今天难得有机会,我也沾了吴场长的光,一起品好酒,咱们先不说那些了,以后会有解决办法的。先喝酒吧!来,吴场长,我看得出您可是有酒量的,我敬您一杯,也算是替我们方总赔个礼……”
陈溪边打电话让司机开车在门口等他们,边扶着方浩儒晃晃悠悠地走着。
方浩儒不再说话,但已站不稳,整个身体的重心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她心疼地直皱眉,“你怎么样了……很难受吗?”
“我头昏……”他扶住额头,勉强进了电梯。
“我也有点晕,但比你强,帮你按按穴位吧。你也是的,何苦喝这么多……”趁电梯里没别人,陈溪用手指按住方浩儒的太阳穴,他则直不起腰,头越压越低,忽然躬身抱起了陈溪,又东摇西晃了两下,似乎是站不稳。
“你快放手!要摔到我了!”陈溪惊慌失色,双眼盯着电梯间的地面,方浩儒好像已抱不动她,眼看着就要将她摔到地上,却突然停住。她不由扭头,发现他的脸贴得很近,与她四目相对的单眼皮下,分明是一种狡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