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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自己做错事难道还是别人逼的?我和你爹地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你对得起谁啊?”方于凤卿再也顾不得仪态,对着儿子河东狮吼。
方浩儒猛然抬头忿恨地直视着母亲,毫无惭色。不堪重负的他感到自己多年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火苗瞬间腾起熊熊怒焰,胸中按捺已久的积怨与苦闷如同泛滥的洪水,席卷连日来接踵不断的困扰及焦躁,一起冲破了闸门。
“我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吗?我做对做错难道都不是你们逼得吗?因为我的命是你们给的,所以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听,让我承担什么我都得忍!什么事到了浩良那边都可以原谅,在我身上就是大逆不道,就他妈因为我是这该死的长子!”方浩儒咬牙压低声音,但字字浸透着怨恨。
方于凤卿听了儿子的话心焉如割,“是长子就亏待你了吗?你爹地对你寄予厚望,才让你坐了这个位子,浩良又不是集团的总裁,你却什么都和他比,事事跟弟弟计较!你好好想一想,从小到大,我们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还少吗?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口口声声、明里暗里只会埋怨我偏袒浩良浩佳,为什么就不想想我作妈咪的苦心?想想我费了这么大精力到底是为了谁?”她说着,眼里泛起悲愤的泪光。
类似的话,方浩儒听了不止一回,每一次他与母亲发生口角,这便是母亲的经典唱段。他也曾对此信服过,然而之后依旧是母亲对弟弟一如既往的袒护与纵容,如今他听到这些,早已麻木,悲哀的目光裹着一丝讥讽,“你们在我身上倾注的,除了责任,就是义务!你们不是就希望我为方家、为方氏抛头颅洒热血吗,我难道做得还不够?你们的付出我赔上性命也在努力报答,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以为你爹地不在了,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吗?你人长大了,就不用怕家法了是不是?”方于凤卿气得浑身发抖,打开门冲出书房大声喊道:“阿梅!去把藤鞭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今天还要怎么反驳我!阿梅!阿梅!”
方浩儒没再说话,从裤袋里抽出双手默默脱掉了西服,就地慢慢跪下,垂着手似乎是在等待家法的惩罚。
梅姨急急跑来,见状慌了,赶忙劝方浩儒认错。陈溪之前一直借故在一楼大客厅的窗前喂鹦鹉,时不时则会悄悄留意书房这边的动静,听到喊声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却不知所措。
任凭梅姨怎么推,方浩儒只是一声不吭地跪着,虽然低头垂着眼,腰板却依然挺直,双膝分开支撑着身体,仍像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字。
梅姨见方浩儒发倔,又去劝方于凤卿息怒,方于凤卿突然一记耳光打在了梅姨脸上,“让你看好他、看好他!你是怎么看的?从小就不学好,逃课、打架……现在人长大了,胆子也大了!什么事都敢做……我们呕心沥血,就养了这样一个败家子!”
梅姨捂着脸低低地哭,“太太……都是我不好,求你不要打浩儒……不要打浩儒……”
方于凤卿软软地坐回沙发,用手扶着额头,眼角也滑下两行泪。
跪着的方浩儒面无表情,扭头见陈溪愣在门口,平静地说道:“小溪,带梅姨出去。”
陈溪木讷地应了一声,也不敢乱说话,小心翼翼地掺扶着梅姨出去,又带上了门。
“妈咪,您又何必为难梅姨呢?她只是个佣人,平时也只能照顾我的生活,如果您和爹地都管教不了我,她又能怎样?呵呵,我真的也想知道,我从小到大,需要家人管教的时候,家人都在哪里?您要顾着弟弟妹妹,爹地呢,整天忙生意,偶尔和我面对面时,不是问我的成绩就是交待我读这个学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