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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也是个‘怪圈’。在西方,维护妇女权益常常演变成‘极端女权主义’,而且,一方面强调女人应享有较高的社会地位、要获得各种尊重,但另一方面又不肯放弃女人作为弱势群体受同情保护的资格……仔细想想,也挺尴尬:现实中并不是每个女白领都愿意打碎自己头上的‘玻璃天花板’,很多女人成家之后,便需要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家务当中,无形之中自己限制了自己的职业竞争能力,但她们还是认为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从这个角度看,‘玻璃天花板’算是个中性词,无所谓褒贬,也并不完全与性别歧视有关。”汪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溪。
“Rosie,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咱们曾经也聊过职场里的两性话题吗?”
“记得。当时你看电视里的体育节目,还很羡慕那些冰上舞蹈的女选手,说她们不论做多么高难度的动作,都会有男伴的一双有力手臂在托着她们,支持她们……不过Jane,你现在应该开心才对,不管你想怎么飞,丁丁都会托着你的!”
汪静欣慰一笑,“呵呵,所以事情就变得古怪了。丁野是个不错的男人,对我也很好,我说想在职业道路上如何、如何发展,只要说得在理,他都会赞成,从没要求过我围绕他的生活转。可他越是这样,我反而会越发内疚……其实自己都感到挺好笑,但偏偏就是这样想的:觉得自己将来应该为他多尽些作妻子的义务,照顾好他的生活,让他专心致力于自己的梦想与事业,只要他快乐,我是不是副总或者能否作到更高的职位都无所谓……呵呵,很傻吧?坦白说我会觉得自己头上的玻璃天花板,现在倒有种‘温室效应’,我甚至有些甘于在它;“Jane,这不傻也不好笑。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我们都是女人。这段时间,浩儒和我住在莱茵梦境这边的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他每天吃我做的饭、喝我沏的茶,晚上我给他铺床、准备洗澡水,熨第二天要穿的衬衫……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原来就是这样的。”陈溪说到这里,眼前浮现出自己在厨房烧菜时,方浩儒在身后搂着她当“监工”的温馨画面,不禁喜意染腮,“其实,女人最大的幸福,不就是能为自己的男人做做饭、料理料理家务,再给他生儿育女吗……”
“哎哟哟!瞧瞧你都陶醉成什么样了!还左一个‘Michael’、右一个‘浩儒’的,叫得那么亲……我看这个男人早已渗到你的骨髓里去了,可真不害臊!”汪静说着伸手轻轻拧了下陈溪的脸颊。
“你不是也一样嘛!”陈溪没有躲闪,抿着嘴甜滋滋地笑。
“得了,工不工作都无所谓,我预祝你幸福美满,这才是最重要的!”汪静端起杯以茶代酒。
“说那么长远干嘛?先预祝我赶紧生个宝宝吧!”陈溪扬扬眉俏皮地笑着,用自己的杯子撞了下汪静的茶杯。
两人说笑间,丁野终于到了。没聊几句,汪静便起身出包房去洗手间。
丁野是个率直性子,听陈溪说要放弃工作,回家作全职太太,立即瞪眼反对:“有没有搞错啊?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一切,甘于与社会脱节?”
陈溪听了有些不快,“什么叫‘与社会脱节’啊?那你整天画画,也没有正经在哪里上班,是不是也叫‘脱节’啊?”
“那我也是有自己的追求和寄托啊!你呢,为什么不能像汪静一样,有自己独立的存在价值,非得依俯于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老公!丁丁,你喜欢Jane这种独立、理性的;我老公偏偏就喜欢我这样依赖着他的,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也没有完全依赖他呀,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在家里,他是依赖我的!”
“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也不知那个男人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要是真的不工作了,什么都靠着他,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那个男人根本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