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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上行一直到家门口,他都在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或许是下车时着了凉风,这时他的头开始发痛,并且明显感到酒精的力量在自己体内作乱,他扶着门框停留了很久,感觉酒劲有缓,才定了定神开门进去。
进门后,接到了谭斌的短信:到家没?我还在楼下。他强打精神回拨了谭斌的手机,让其放心回去。
上楼到卧室,见陈溪果然已经入睡,方浩儒心里稍稍释然,因为实在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也不想再听她说任何伤人的话。
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方浩儒疾步冲进卫生间,将胃里的酒都吐了出来。接着,他用冷水漱口、洗脸,然而冰凉的水并未冷静渐渐昏胀的头脑,反而引得头疼越发剧烈,酒力再次发作,他感到两腿发软,终于支持不住,靠着墙的身体又顺着墙滑倒在了地上。
陈溪一直闭着眼留意着方浩儒进门后的一举一动。他走近她床前时,她便闻到了酒气,听到他吐,知道他肯定喝多了,接着传来很大的声响后再无动静,她终于按捺不住跳下了床。
见方浩儒倒在洗手台前的地上迷糊不醒,陈溪慌忙上前用力推了推他,想要拉他起来。他被拖着挪动了一下,睁眼看是她在身边,如同恍惚中的梦境,禁不住伸手拉住她,“小溪……小溪……”他无力地喘息着,声音尽管微弱,但陈溪听得心软,她发现他半睁的眼里含有水花,不知那是刚才洗脸的冷水,还是眼泪。
“地上凉,你不要躺在地上,起来……起来!”她拼命地摇他,可他已然混沌不清,开始口齿麻木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胡话,身体更像是一滩烂泥,根本不理会她怎么拽他。
陈溪恼恨地将提着方浩儒的手猛地松开,他便重重地又倒回地上,却没有因为什么疼痛而清醒过来。她无奈之余又有些心疼,总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冰凉的磁砖地面上……这个醉鬼!现在自己只能一个人将他弄到**去。
她用手勾着他的腋窝拼尽全力向外拖,但毕竟力量有限,只能一寸一寸地移动,三四米的路程磕磕碰碰的,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刚只将他由卫生间拖到卧室的地毯上,她便感觉自己累得快要虚脱,再也没有力气了。
一头死猪!居然这么沉!陈溪坐在地毯上边喘气边骂。她又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听听方浩儒嘴里含糊不清地,到底是在念叨些什么。终于,她听明白了,他正在用不同的模糊发音,反复说着“小溪”、“别走”……陈溪的心一下子软透,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他湿湿的额头。
看来要将他拖到**去是不太可能了。她挣扎着起身,下楼去客厅,将沙发上的坐垫都拆了下来,一字型摆铺在方浩儒身边的地毯上,又费了半天劲将他挪到垫子上,替他拆了领带、手表,脱掉鞋袜。接着从**抱来枕头和被子给他枕好盖好。
方浩儒脸色发青,昏昏沉沉地似乎还是很难受,陈溪看了看他,又去卫生间取来热水浸湿的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脸、手臂。温热的感觉好像让他有所缓释,他微微睁了一下眼,握住她的手,仍然重复刚才的话,“别走……”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她心里一阵难过,没有说话,继续用另一只手握住毛巾擦着他的颈部和胸前。方浩儒轻轻地喘着气,接着昏沉沉睡了过去。
陈溪跪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便帮他掖了掖被子,刚想起身,才发现他仍然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她又端详他许久,没有解开手,轻轻掀起他身边的被子,紧挨着他躺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方浩儒感到眼前有种朦胧的光影慢慢浓重,迷蒙地睁开双眼,还是每天那熟悉的晨色,只是呈现在眼前的房景有些错位……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皮,眼前的景象更为清晰了一些,终于看清,原来自己是躺在墙角边的地上,而身上却盖着被子。他从被子里抽出右手掐了一下眉心,脑子似乎清醒了些,但头还有些沉钝的胀痛感。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昨晚喝多了,到家洗脸时便开始头疼,后来的事……就记不清了。
方浩儒刚想挪动一下身体,发觉左臂被什么压住,撩开盖住自己左肩的被子,随即看到了陈溪的黑发。她正枕在他的左臂上,蜷起穿着睡衣的身体贴靠着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从身体的微微起伏,能知道她仍在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