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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皆是他所做的局,暴露京城所来的身份与假扮朝廷所派的官员是假的,在房中与县令废话拖延时间亦是为“县令贿赂”做打算,至于为县令的贿赂所动摇亦是他故意让张顺二人听见所谈论。
张顺二人既不愿再为县令做事,恐怕是与县令有所不合,听见县令贿赂便难以再置身事外。
果然如此,他赌对了。
张顺还未开口便先一脸复杂,既悲痛又愤恨,亦有懊悔,艰难地发出声音,“事情要从县令找到我做祭祀师说起,那时我不过是家族里的一名巫医,与梅英成婚,有一儿子,日子平淡但也美满。
直到那日……”
西周县处于南方多雨的地界,连绵的雨水时常下二十几天不停歇,江水水位长高淹了附近水田,减少收成,导致百姓日子过的贫苦。百姓自发祈祷上苍垂怜,每年皆会举办祭祀以表诚意。
这本是当地习俗,西周县百姓习以为常,张顺亦会参加祭祀祈求上天。
大概一年前,县令找到张顺做祭祀师,让他主持县城中祭祀之事,张顺本着为百姓着想的念头便答应县令,噩梦亦是从此时开始。
张顺做了祭祀师之后逐渐发现县令贪污受贿的行为,利用祈求少雨的法事从百姓身上搜刮银钱,张顺不愿却也无力违抗,且频繁被县令找上。
一次县令亲自去寻张顺,见到了王梅英,当时并未表现出不同,却在两日之后张顺在不在家之时将王梅英强行带走。张顺得知此事便去找县令讨人,却被打成重伤,卧床不起。
县令送来银钱慰问,实则让张顺放弃王梅英。然而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并非金钱可以动摇,张顺便暗中与王梅英往来。县令虽未阻拦却对王梅英行不轨之事,且让张顺得知。
王梅英本欲自尽却放不下张顺与年幼的儿子,选择了忍气吞声。张顺不愿让王梅英继续受辱,暗地里攒下一笔钱财便离开西周县。
然而就在银钱足够之时,儿子突发疾病,急需用钱。
说到此处,张顺声音变得哽咽,眼眶猩红,一拳捶在桌上,王梅英握着他的拳头低声抽泣。
鱼妍妍听到此处便隐隐猜到后文,咬牙切齿地咒骂县令。
“许是造化弄人,我将那笔钱财拿来为孩子治病,等孩子病好之后将他托付给亲戚,与梅英在约定好的地点会和,却被县令发现了。”张顺话里带恨,眼中含泪,既是痛恨县令亦懊恼自己无能。
县令发现之后又将他打得卧床不起,张顺抵抗不过县令亦无法带走王梅英,怨恨之下散播天火谣传,煽动百姓相信天神降罪,要用活人祭祀方可平息天怒。
“我与梅英生不能在一处,但求可以死在一起,共同赴死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张顺本打算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但听闻县令又要为害百姓,决心不能让县令得逞便让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
“县令他就是个天大的烂人,你们若与他同流合污便只会落得凄惨的下场,我们便是活生生的例子!”王梅英大声告诫过后,埋在张顺怀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