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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脱。
耳边传来“滴、滴、滴”的的声音。
谢晚凝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里苍白的天花板。
她动了动，试图转头，却发现脖子僵硬得厉害。
一张憔悴到极致的脸，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视线。
楚萧就守在她的床边，头枕着手臂，像是睡着了。
他下巴上全是新冒出来的胡茬，眼下的青黑都快挂到颧骨了，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这副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他睡得一点也不踏实，眉头一直拧着，连睫毛都在细微地动。
她明明只是动了一下，他就立刻抬起了头。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看清她已经睁开眼后，先是有些发愣，接着就充斥着无比的惊喜。
他一下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那么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她真的醒了。
这一个事实，把他这两天来所有的害怕和绝望都给驱散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快要再次失去一位爱人。
过了好一会儿，楚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嗓子却已经哑得完全变了调。
“你感觉怎么样？”
谢晚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忽然很软。
她想对他笑一下，让他别担心，可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我没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些虚弱的问。
楚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刚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些斜长的凤眼里，此刻都是戾气。
“是硫酸。”
“你那天穿的礼服，后背……溅上了很多。”
“你当场就痛到休克了。”
谢晚凝的心脏重重地往下一沉。
硫酸？
她安静了几秒钟，才重新开口。
“是谁干的？”
楚萧目光微暗。
“动手的人当场就被抓了，是个有精神病史的疯子。”
“警察还在查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但这需要时间。”
一个有精神病的疯子？
这套说辞，也太巧合了点。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了解，比任何证据都来得更可靠。
这件事，八成就是安溪干的。
只有她，才会用这种又毒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法子。
谢晚凝的视线落回楚萧那张疲惫的脸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的手机呢？”
楚萧没出声，从边上拿过，递给她。
谢晚凝点亮屏幕，紧接着愣了下来。
她竟然昏迷了两天？！！
她脱口而出地问道。
“竞标呢？结束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翻天覆地。。
楚萧感觉自己很无奈，胸口堵着一口气，又发泄不出来。
他居然露出了一种三分绝望地，看祖宗一样的表情，问：
“你就这么在乎工作？”
谢晚凝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动作扯到了后背的伤，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
她疼得抽了口凉气，脸色又白了一层。
这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