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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苍很早就休息了。
之前一整夜都没有睡，哪怕是已经觉醒，仍然难抵十足的倦意。
天快亮时，他朦胧中感觉有些动静。掀开帐篷的布帘，冬日拂晓的寒风吹得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好像并不出意外地，他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高处。
之前的战斗毁掉了很多帐篷，他和苏媚、邹浩只能共用一个本来是办公用的大帐篷，很多队员甚至只能睡在装甲车里。看着旁边有些凌乱的被褥，周苍知道，她应该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迷幻的帮助，苏媚还是摆脱不了那深植于心中的梦魇。
可是，迷幻如果出不了契约空间，她制造幻境的能力周苍并不能共享。而且，靠幻觉对抗幻觉，这个毕竟治标不治本。
“超凡中阶，就能进入帝国贵族序列，会有不菲的年金。你有想过，退出保护伞吗？”
周苍走上前与苏媚并肩而立，望着前方的一片黑暗，询问道。
冬日的拂晓本就寒冷，从临安方向吹来的风，更带有一丝阴寒的气息。苏媚依然穿着轻薄的贴身护甲，对寒风恍若未觉。
她看了看周苍，轻轻咬了下嘴唇，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不能，我甚至不能去申请帝国的贵族封号，除非保护伞愿意给我自由。但是，让我离开的前提是，李洋能获得他无法拒绝的价码。”
“什么价码他无法拒绝？这次的收获还不够多吗？”
“不知道。准确说，像我这种保护伞从小培养的人，没有一个能在活着的时候摆脱他们操控。”
气氛不禁有些悲伤。
依稀的晨光中，临安城犹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慢慢露出它的獠牙。
“不回去再休息一下吗？”
周苍看苏媚出神地望着前方，脸上却有着些许的疲惫。
“不了，难得出一次江南郡，想多看看。下次，估计轮不到我过来了。”
“下次再过来的是黑衣卫？”
周苍猜测。
苏媚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想。
“那我可以去保护伞找你吗，答应过要帮助你的。虽然我现在没有那么强的实力，但至少可以帮你在睡觉时摆脱噩梦。”
面对保护伞这个庞然大物，周苍深深地知道自己能做的很有限。但可以做到一点，就尽量帮助一点，反正，他也要找理由混到保护伞里去救樱若云。
“当然可以，欢迎你加入保护伞哦，还以为，你这次不会来呢。”
“可惜，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对了，你知道他们给你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
周苍突然想起，凭借着自己契约伙伴们的阅历，能找到永久性的解药也说不定。
“不是每一个队员，在每一次行动中都能发挥出全部能力的。”
苏媚接着回答周苍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不过，我现在升到中阶了，说不定有机会偷点出来。你还会配制药物吗？”
说完，她充满期待地看着周苍，眼神似乎比之前要灵动了许多。
想反推一种药物的组成，其实是十分困难的。只是，周苍实在是不忍心打碎苏媚的希望，而且，迷幻表示她的确可以试试。
“我认识人可以。”
周苍肯定地回答道。
苏媚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