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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孙清扬神色不变，只是把曾婉儿骗过来到底是老早就跟沈堂风他们商议过的，他这会儿可不敢马虎了，于是微微垂下眼，又道：“昨儿个你一跟我说同意随我一起回去，我便让人着手准备了。”
曾婉儿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只是，她还是切了一声，佯装嫌弃地道：“昨儿个我才刚刚同意跟你回王镇去，你今儿拿出这套狐裘披风帽子跟我说是刚准备的，孙清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不成？这狐狸皮从狐狸身上剥下来软化还得好几天呢！更别说，这套皮子是顶尖儿的好货！”
孙清扬心里头自然是心虚的，不过，这种程度的质问，他倒是不至于慌了手脚。
他面上一派淡定的道：“狐狸皮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弄来的，我也是寻了许久才弄到的，款式也是我亲自设计的。找裁缝做好了以后，就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送给你，昨个儿正好你同我说要去王镇，我立马就想到了这幅行头。”
出身使然，曾婉儿看一眼就知道，这套行头不论是毛皮、做工、还是帽子上镶嵌的那块宝石，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这样的一套行头，想要配置成套，得需要不少功夫。
孙清扬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反倒叫曾婉儿心里头多了几分杂想。
竟然是特地给她做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鬼使神差的，曾婉儿问了一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初你给我治病治到一半就离开王镇，我心里头一直惦念着你，第二天就叫人着手去准备了。”孙清扬嗤笑了两声，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落拓，还有几分坚持下来的庆幸。“当时就想着，你不是西北人，突然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冬天肯定不习惯，所以想为你备下点儿兴许能用得着的东西。”他顿了顿，复又耸耸肩，“这不，真的被我逮着机会了！”
“这皮子、宝石的，可都不是寻常物件儿，市面上只怕有钱也买不到吧？”
“也还好。”孙清扬见曾婉儿的精力没有再停留在自己所担忧的地方在，这才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宝石是我家库房原先就有的，在那放着也只有落灰的份儿，倒不如拿出来做个装饰，看着也喜庆。至于这皮子，虽然是难寻了些，不过孙家在西北这一带也有不少做皮货生意的朋友，到也比寻常人得到的方便些。来来来，反正马车的高度足够，你不妨站起来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多谢。”曾婉儿吐出两个字来。
“你这不是寒碜我么？就算这套行头再好，你曾家的少庄主也未必会有多稀罕，你跟我说谢谢？”孙清扬笑着叹了口气。一个谢字，就有点儿伤情分了啊！“你当初救了我的命，让我们老孙家这唯一的独苗苗活了下来，不至于断了香火，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你早就谢过了。”曾婉儿的模样非常认真。
“你对我那是救命之恩呐！怎么谢都不为过。”孙清扬挑了挑眉，突然坏笑了起来。“不然别人怎么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你，又不正经了！”曾婉儿现在最是受不了孙清扬突然的不正经，闻言舌头顿时就有些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