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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狗群里也有靠得住的。
当别的狗撒开吃喝时，青龙、大白、黑豹这几个家伙还绷着神经，耳朵竖着，眼睛扫着四周。
它们跟夏东青年头最长，早被**出了规矩：只要没出山林，就得一直睁着眼。
几分钟后，王大春最先赶到。
他喘着粗气冲过来，一瞧眼前这阵仗，顿时傻了。
地上全是狗，血流了一地，可没见豹子影儿。
哪儿来的血？狗在啃啥？这到底演哪出？
脑子里一堆问号刚冒出来，青龙忽然走过来，嘴里叼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往他脚边一放。
他低头一看——脑瓜子嗡的一声。
是颗豹子头！
弯腰捡起来细看：眉间有斑，眼眶发凹，脑袋不大不小……没错，就是那头土豹子！
确认无误，王大春仰头大喊：“青哥！快上来啊！”
此时夏东青还在百米开外。
一听喊声，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出了大事，咬着牙一路往上蹿。
等看到王大春人影，又见狗群东倒西歪地趴着，他刚提着的心稍微放了放。
狗群察觉主人来了，纷纷站起，摇着尾巴迎上去。
“咋了？”夏东青喘着气问，“出啥事了？”
看狗一个没少，个个活蹦乱跳，他更迷糊了——刚才那么多血，他还以为死伤几个呢。
王大春一脸哭相：“哥……钱……钱没了啊！”
夏东青和赵二溜一听，全愣住了。
我们是来找狗的，怎么突然扯上钱了？
难不成你还揣着现金上山打野？
谁干这傻事啊？
“到底咋回事？”夏东青追问。
听王大春一通解释，他才明白原委。
当他看见王大春从怀里掏出的豹子脑袋，赵二溜直拍大腿，嘴里嘟囔：“哎哟，可惜了，真可惜啊……”
那会儿不像后来，野保法没那么严，寻常野兽打了也就打了，没人管。
可东北豹不一样，跟虎一样金贵，打小就稀罕。
物以稀为贵，这话谁不懂？
一张好豹皮，至少几千块，遇上识货的，上万也卖得出。
一皮换一万元户，你说值不值？
难怪王大春跟丢了魂似的——辛辛苦苦蹲几天的猎物，全给狗啃没了。
换成谁不肉疼？
要不是王大春和夏东青见识多，兜里也不差钱，换个普通猎人，早抡棍子抽狗了。
夏东青问：“就剩个头？别的都没了？”
“还剩点。”王大春领着他俩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就这些。”
两条残腿、一个下水、几块零碎皮子，还有几截断骨。
夏东青蹲下来看了看，目光最后停在那条烂腿上。
他心里有数了——这豹子早就不行了。
伤口肿得发亮，脓水都渗出来了，就算没撞上他的狗队，撑不了几天也得死。
王大春凑上来问：“哥，这些还能卖不？”
夏东青瞥他一眼，笑：“皮？别想了，破成这样，送人都嫌晦气。”
“那……”王大春不死心。
夏东青指了指那个下水，调侃道：“这玩意你拿回去泡酒，逢人就说‘这是小老虎的’，保准有人抢着加钱收。”
王大春：……
确认狗都没事，三人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紧绷着，靠一股劲撑着不觉得。
这一放松，立马浑身发软，两条腿沉得抬不动，腰也快断了。
这状态根本没法下山，万一路上碰上点啥，连跑都跑不了。
干脆把狗拢到一块，三人往中间一坐，背靠着背。
你还别说，真不一样。
狗群围成一圈，风进不来，心也踏实。
夏东青差点就想直接躺下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