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听着就玄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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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讲,人参是草木里的头把交椅。

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灵物,不小心落到了山沟沟里。

所以长人参的地儿,周围的花草都跟着沾光,透出一股子不寻常的劲儿。

最明显的,就是叶子在阳光底下会闪点微光,像是沾了露水,可又不是露水。

夏东青对这说法一直半信半疑。

毕竟现在人工种参一大堆,地里成片成片地长,哪还有啥“灵物”的味道?

听着就玄乎。

可眼下,也没别的路可走。

只能照着老法子试试看。

他蹲在地上,手脚轻得像怕惊了梦。

一棵草一棵草地翻看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夏建国在旁边坐不住了,刚想张嘴。

夏东青的手突然不动了。

他两根手指捏住一根细杆儿,

那东西乍一看像草叶,其实压根不是一回事。

草叶是扁的,这片杆儿上下光溜,没枝没叶,也不带穗子。

他单膝点地,一手捏着那根杆,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块红布包。

里面裹着一把鹿角做的小勺。

夏建国一见这动作,眼皮猛地一跳。

噌地从地上弹起来,两步就跨到儿子跟前。

“嘘,”

夏东青抬眼瞪了他爹一眼,压了压手。

红线还没埋呢,别一嗓子把东西给吓跑了。

他先把周围的杂草一点点清开,动作慢得像在剥鸡蛋壳。

按常理,这时候该用鹿骨钎子撬土。

可夏东青不喜欢那玩意。

他偏爱这把鹿角匙。

它头圆,没棱角,碰着人参也不容易划伤皮。

再说山里的土松软,用这勺子完全够使。

以前在东北那片儿,挖参最在行的都是黄皮肤的人。

不是因为他们懂啥秘术,也不是天生有本事。

关键是,手小。

挖参听着简单,不就是刨土嘛,好像谁都能上手。

拿个铁锹使劲挖呗。

可真不是那么回事。

放山的行家从不让新人靠近。

挖的时候,更是连围观的都得赶远点。

谁也不吵,谁也服气。

因为大家都知道,

一根参,挖得好值十万,挖砸了可能只值一万。

芦头断了,参须乱了,纹路糊了,表皮破了,哪一处出问题,价格就往下掉一大截。

亚洲人手小,手指灵活,能一点点掏,不伤根不伤皮。

欧美人哪怕找到顶好的参,最后多半也只能拿到一成的钱。

你想啊,人在山里钻个十天半个月,

风吹日晒,蚊虫叮咬,睡的是泥地,吃的是干粮,

累得脱了一层皮,好不容易碰上一根好货。

结果一挖,稀烂。

那心情,比丢钱还难受。

最后就因为挖的方法没掌握好,到手的好东西差点全砸手里,价值直接缩水了一大半。

这谁能扛得住?谁能不发疯?

说白了,会挖参的,不一定是什么大行家。

可要是连参都不会挖的,那绝对是外行中的外行,不靠谱得很。

偏偏夏东青上辈子就吃这碗饭,啥叫门儿清?他这叫刻进骨子里了。

轻轻拨土,慢手分根,他手指头灵活得像在绣花。

这一套操作下来,旁边站着的夏建国看得眼都花了。

他知道这玩意讲究得很,差一根须,价钱就差一大截。

心里头直打鼓,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儿子手一抖给扯断了。

鹿角小铲一点点往深了探,眼瞅着参头开始露脸。

夏建国不懂行,可看着那慢慢冒出来的“脑袋”,还是忍不住又兴奋又害怕。

夏东青却不一样,他一眼就瞄到了人参上那根斜伸出去的主须,跟跨海的桥似的。

定了定心,把角度方位记在脑子里,接着往下抠。

一分一秒地磨,谁都不说话,只剩土粒掉落的沙沙声。

等那整棵参的身子渐渐显出来,夏建国眼珠子瞪得越来越大。

这哪是小玩意儿?这参比他大拇指还粗一圈,明显是个大家伙!

他自己都看出来了,更别提夏东青这懂行的。

先不说年份够不够老,光是这分量,就能卖个好价钱。

所以越到后面,夏东青越不敢马虎,动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

乱糟糟的参须缠着泥,还夹着小石子,一根根得用手剥,费劲得很。

没过多久,他额头上就开始冒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贴上了。

中间还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活动下手腕。

整整四十多分钟,那棵参才被完整地请出了土。

当夏东青小心翼翼捧着它,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时,夏建国当场傻了眼,嘴都合不拢。

“儿子!这……这叫几片子啊??”

夏东青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货,语气平静:“估摸着是五片子。”

“嘶,”

夏建国猛地抽了口凉气,嘴里不自觉嘀咕起来:“那不是能卖个三四千?!”

“四千起步。”夏东青接了一句。

人参定价,品相是一方面,大小更是硬道理。

这棵比不上他先前挖到的那棵六片子的年头足,可架不住个头大啊,靠量也能扳回一局,根本不愁卖不上价。

“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