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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周秀琴笑着开口:“猪还没拾掇完,等好了我给你送点肉来尝尝。”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说这见外话干啥。”
老齐大婶冲周秀琴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
“没肉就不吃菜了?哪能这么讲理!”
停了会儿,她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咱们跟如海那可是沾亲带故的,还能空着手回去?”
这话一出口,周秀琴立马明白了。
原来自己能拿到这酸菜,全靠小儿子撑脸面。
老话讲得好:
爹强娃被人高看一眼,娃出息了爹也跟着有面子。
可不知道咋的,周秀琴心里不踏实,反倒觉得有点儿抬不起头。
又寒暄了几句,她赶紧抱着那一大盆酸菜,脚步匆匆地往回走。
等她回到夏冬青家门口时,
夏冬青、赵二溜和李旺已经快把猪身上的毛收拾利索了。
有些犄角旮旯刮不干净的地方,赵二溜就拿根烧红的木棍烫了一下。
虽说比不上手刮得精细,但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留下的黑灰,拿刷子沾点水一抹,也就干净了。
周秀琴刚进门,李小娟一眼瞅见她抱来的酸菜,立刻迎上去接了过来。
然后搬过菜板开始切。
她先把外层的老帮子掰掉,把嫩点儿的部分铺平在板子上。
一手压紧,一手握刀,横着一片片切过去。
再撕开上半截,把厚的分成两层。
这么一来,切出来的丝又细又匀。
“哒哒哒……”
刀落在板子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那时候的女人可不比后来那些不下厨房的“娇小姐”。
随便拉出一个,干起活来都麻利得很。
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许有点儿过,但扫地做饭、洗衣缝补,哪个都不含糊。
这不是谁教的,是日子逼出来的。
就像现在的人拼命练身材、整脸蛋,
那会儿人看重的是:能不能当个好媳妇、好娘。
你要长得磕碜,大家也就笑笑,不当回事。
可你要啥都不会做?
不好意思,除非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然就等着被挑三拣四吧!
还多半没人乐意娶你!
听见屋里切菜动静大,老太太从炕上翻身下来。
她没去厨房凑热闹,反而走到院子里,瞅着几个男人怎么对付这头野猪。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北边的野猪和南边的野猪就不一样。
差别在哪?环境,尤其是冷热。
北方冬天那个冷啊,零下二三十度稀松平常。
尿个尿都能结成冰柱子。
在这种鬼天气里活命,野猪到了秋天就得玩命吃。
吃得多了,皮下就攒起厚厚一层油膘。
既能抗饿,又能保暖。
所以这季节打到的野猪,不光肥,板油也足。
对开膛这事感兴趣的不止江老太太一个。
她一出来,李小娟她们也都撂下手里的活,跑出来看热闹。
在一群女人的眼皮底下,赵二溜动手划开了猪肚子。
夏冬青和李旺用力把两边扒开,
掏出肠子、心肝肺一类的下水,还有挂着的“灯笼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