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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二溜几步跨上来。
他换左手持钢筋,右手抹了把脸,顺势甩掉汗珠。
拿那铁钩往野猪蹄腕子上一套。
钩子碰触硬皮,发出轻微刮擦声。
这钩子有点特别,往上越收越窄。
他调整角度,手腕微转,铁钩顺势滑入关节凹槽。
他一挂上,双手往后猛一带劲。
脊背弓起,靴底陷进泥土,蹬出两道深印。
“咔”一下,钩子顺势下滑收紧,死死咬住了蹄子。
金属咬合声响得突兀,连风都顿了片刻。
野猪好像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扭动起来,拼命挣扎。
它脖颈青筋暴起,獠牙刮过石头,溅出火星。
但它这条腿已经被锁住,半点使不上力。
铁钩纹丝不动,只在皮上压出一道深痕。
更吓人的是!
刚才夏建国和李旺合力都没能拉直的粗壮后腿,竟然被赵二溜一个人一把拽顺了!
他发力时脖颈筋络凸起,脚跟离地又落下,尘土飞扬。
……
赵二溜招呼夏建国靠前点,俩人一起使劲,要把野猪的前腿掀上去。
他左手比划方向,右手仍紧扣护手,指节发白。
李旺绕到另一边,两手抓住野猪背上的硬鬃毛,准备配合发力。
他蹲低重心,膝盖微曲,掌心已被扎破,血渗进毛缝。
离奇的是,连那只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野猪也像是听懂了,拼着最后一口气侧了下身,帮他们腾出翻动的空间。
它呼吸极浅,腹部起伏微弱,眼球浑浊转动。
等到野猪终于被翻成侧躺姿势,夏建国立马掏出绳子,先捆住了两只前蹄。
麻绳勒进皮肉,发出吱嘎声,他在结上咬了一口。
李旺那边只剩他自己,不敢乱动,只能等着老哥过来搭把手。
他僵立原地,视线紧盯绳结,指尖还在渗血。
就在这当口,小青龙鬼头鬼脑地探出身子,狗嘴一点一点,悄悄往野猪**凑。
草叶簌簌分开,它耳朵竖起,鼻翼翕张。
赵二溜眼角余光一扫,抬脚就是一脚踹过去!
这时候要是让这狗上去啃那儿,哪怕只剩一口气,野猪也得炸毛跳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等四条腿全绑结实了,夏建国才靠着树干喘口气,手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身。汗水顺着额角滑到下巴,滴在泥地上。
他抬起袖口擦了把脸,转身先把一群躁动的猎狗往坡上赶。狗群被棍子驱赶,不情愿地后退,爪子刨得落叶翻飞。
再把野猪拖到旁边倒下的树干底下放好。粗麻绳勒进野猪脖颈,皮肉微微颤动,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哼声。
刚站直腰,裤管上沾的草籽簌簌掉落。他的目光落在张援民背后那个长长的布包上,布面发灰,边角磨损起毛。
这时李旺开口催他:“赶紧去趟77楞场吧!”他说话时呼出白气,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枪托上的刻痕。
“就算弄不来车,弄个爬犁也行。”李旺又补了一句,脚步往前挪了半步。
“不是我着急,是狗群快炸窝了!”他转头瞥了眼坡下躁动的狗影,声音压低了些。
按山里规矩,带着猎狗出猎,只要打下猎物,头一件事就是开膛破肚喂狗。
这是稳军心,提士气。林子里的狗认这个,不喂就不踏实。
可这次要活捉,不能杀,自然没法开膛。血腥味一起,野猪一死,就值不了几个钱了。
眼看夏建国站着不动,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思索,狗群领头的小青龙一声吼,脖子鬃毛炸起。
身后一群狗顿时叫成一片,牙齿磕碰声混着低吼,在空谷里来回撞。
夏建国心里也清楚这么干不合规矩。脚尖碾着地上松针,慢慢转了个方向。
但他早盘算好了——先送野猪去林场换钱要紧。
至于狗?昨天夏冬青打的那只野猪剩了些肉,又老又柴,家里人都不爱吃。
正好拿来填狗肚子!念头一落,他肩头松了几分,眉头舒展开来。
“还是我去吧,那边我熟人多。”赵二溜往前一步,拍了拍胸脯,话音里带点急切。
“行。”夏建国点头答应,顺手递过装烟的铝盒,“路上歇口气也别耽误太久。”
在他看来,谁跑一趟都一样,反正只是借个工具,图个方便。
赵二溜一走,夏建国乐得轻松,蹲下身拍了拍野猪屁股,那肥膘一层层晃**,像果冻似的抖,看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指尖传来皮肉的温热感,他咧嘴一笑,眼角挤出细纹。这可全是票子啊!
狗哪懂这些?它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吃!鼻孔张大,唾液顺着嘴角滴落。
“汪汪汪!!”越是不让吃,这群狗叫得越起劲,前爪不停扒地,喉咙里滚着低鸣。
就在夏建国烦得脑袋疼,正想吼两嗓子镇场子时——忽然一阵山风刮过,卷起满地枯叶。
最机警的小青龙猛地抬头,耳朵竖直,鼻子抽了几下,突然撒腿就往坡下冲!
有情况!新猎物来了!嗅觉一动,整群狗瞬间炸开,呼啦啦全跟着冲下山坡,吠声撕破寂静。
李旺眨巴着眼看夏建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姐夫,现在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