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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紧锁的眉头。
“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把锤子,砸开了他心头那层厚厚的冰壳。
“对这种人发善心,就是拿我们自己的命开玩笑。”
慕容琛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阮棠……”
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哑。
“还好有你。”
“他要杀的,不只是你。”阮棠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对这种人,任何仁慈,都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慕容琛心口那块被亲情和背叛搅得一团乱的坚冰,仿佛被她的话,轻轻地敲开了一道裂缝。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像一头疲惫归巢的猛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阮棠,”他的声音有些哑,“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在他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还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幸好有你,让他知道,这冰冷的皇宫里,还有一处温暖,是真正属于他的。
太后在慈宁宫里坐立不安。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慕容琛,思来想去,这宫里唯一能让那个石头一样的儿子松口的,恐怕就只有阮棠了。
打定主意,她便摆驾,亲自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阮棠刚喝完安胎药,正准备歇下,就听宫人来报,说太后来了。她心里便有了数。
果然,屏退左右后,太后拉着她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棠儿,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太后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恳切,“皇上他……性子执拗,可哀家看得出来,他最是听你的话。”
阮棠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恒儿他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可他……他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太后说着,眼圈又红了,“哀家求你,你在皇上耳边,替他说句好话。哀家不求他荣华富贵,只求……留他一条贱命。”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可阮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恕臣妾,不能答应。”
太后脸上的表情一僵。
阮棠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依旧恭敬,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您只知道他是您的儿子,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可您知不知道,就因为您的这个儿子,臣妾在外面,差点连腹中这个孩子都保不住?”
她想起了在客栈里那晚的惊心动魄,腹中传来的阵阵绞痛,还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可能会离去的恐惧和绝望。
“您知道臣妾在听到他要抢走我的孩子,要让我的孩子管他叫父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阮棠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那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心情!”
“他要的,不只是皇位,更是我们母子的命。对一个想要我们死的人求情,太后娘娘,恕臣妾,做不到。”
一番话,说得太后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