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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脏了您的手。
他答应过她。
紧绷到极致的手,忽然松开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更狠地攥了回去。
“皇上!”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成又一次跪了出来,老泪纵横,“裴尚书所言,臣亦有耳闻!百姓议论,乃是常情,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未来国母!若此事不加以严惩,何以平民愤,何以安天下!”
“请皇上严惩苏氏,以正国法!”
呼啦啦,又跪下了一大片。
这一次,连许多中间派的官员,都跟着跪下了。
天意鬼神,他们可以不信。
但草菅人命,这是实实在在触碰了他们身为文臣的底线。
慕容琛慢慢抬起了头。
那张被遮掩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缓缓扫过底下跪着的臣子,最后,定格在裴宣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上。
“裴爱卿,你的意思是,要朕处罚皇后?”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裴宣躬身:“臣不敢。臣只是恳请皇上,彻查此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若苏氏当真有错,便当依律处置。如此品行,实难母仪天下。”
好一个“实难母仪天下”。
这是直接要废了阮棠。
慕容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事,朕会查。”慕容琛的声音冷得像冰,“退朝。”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径直转身,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跪在原地,面面相觑。
皇上……就这么算了?
没有暴怒,没有杀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会查”?
这不像他。
裴宣抬起头,看着那道消失在殿后的背影,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坤宁宫。
阮棠听完如鸢的禀报,手里正在修剪的一支梅花,花瓣被剪子齐齐绞断,落在地上。
她沉默了许久。
“娘娘,这裴尚书也太不是东西了!他这是要把您往死里逼啊!”如鸢气得直跺脚,“皇上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他不是放过他。”阮棠将剪子放下,声音很冷,“他是在忍。”
他忍住了当庭杀人的冲动,忍住了和满朝文武对峙的怒火。
因为她早上出门前,拉着他的手,求过他。
阮棠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更多的,却是被逼到绝境的寒意。
她知道,这是个圈套。
从流言四起,到太庙卜卦,再到今天的朝堂发难,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
对方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她现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外面风雨交加,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死死盯着,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兴宁侯府。
李琅从朝上回来,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裴宣那番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闭上眼,就能想到阮棠昨日在茶楼里,被烂菜叶子砸中时的模样。
还有那个男人,将她死死护在怀里的背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