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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跪着,腰背挺直,没有一丝弯折。
慕容琛的喉咙动了动。
她哭了。
她跪下了。
为了一个奴才,她向他低头认错。
他赢了。
手攥了攥,又松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说她受了委屈。
她该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心里只有他。
可她没有。
她宁愿跪着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你知错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臣妾知错了。”阮棠闭上眼,“臣妾明日,便亲自去承乾宫,向妍妃妹妹赔罪。”
慕容琛胸口的起伏停住了。
他脸上的怒气也跟着消散,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了她许久。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哐当”一声。
侍卫松开了青玉,她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
阮棠还跪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道圣旨传遍了后宫。
家世出众,温婉贤淑的妍妃,被册封为贵妃,赐居长信宫,协理六宫事宜。
旨意传到坤宁宫时,阮棠正坐在梳妆台前。
来传旨的是钱松。
他宣读完旨意,将明黄的卷轴合上,脸上堆着笑。
“皇后娘娘,皇上还有口谕,说您身子不适,这几日就不必去给太后请安了,安心在宫里养胎。这协理六宫的权力,就暂时交由妍贵妃代劳。”
阮棠对着镜子,看着镜中人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金步摇,插进发髻。
“知道了。”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劳钱公公了。”
钱松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坤宁宫的大殿。
那道明黄的圣旨,被他留在了桌上,像一道金色的符咒,镇住了这满室的死寂。
阮棠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面容。
她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极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流苏上的明珠,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协理六宫。
妍贵妃。
安心养胎。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地,扎在她心上。
他到底还是不信她。
为了逼她低头,为了向她示威,他宁可将后宫的大权,交到一个刚刚入宫不过数日的女人手上。
他宁可抬举别人来羞辱她,也不愿给她半分体面。
她以为,她跪也跪了,错也认了,他至少会收回那道杖毙青玉的命令,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她没想到,他给的台阶,是通往悬崖的。
他将她高高捧起,再亲手将她推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心口那个被谣言和冷落搅得冰凉的地方,此刻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这既定的命运。
她以为自己重生一回,能改写结局,能握住自己的命。
到头来,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再走一遍那条通往深渊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