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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外面都传疯了,说是……说是您下的旨,将侯府满门抄斩……”
“朕问你,阮棠人呢!”慕容琛一把将手里的军报砸在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牵动了手臂的伤,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福安吓得魂飞魄散。“奴才……奴才已经派人去城西的院子了,还……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备马。”慕容琛丢下两个字,大步就往外走。
“陛下,不可!”刚闻讯赶来的禁军统领冲进来,直接跪在了他面前,“陛下,兴宁侯府之事处处透着诡异,北燕的奸细尚未肃清,京中龙蛇混杂,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您现在出宫,正中敌人下怀!”
慕容琛走到他面前,停下脚。“你的意思是,让朕待在宫里,等着他们把朕的女人和孩子,也变成一具尸体?”
禁军统领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滚开。”慕容琛从他身边跨了过去。
“陛下!”禁军统领和福安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
“陛下三思!您要是有个万一,这江山社稷可怎么办!”
慕容琛一脚踹开他们,抽出身旁侍卫的刀,刀尖抵住了禁军统领的喉咙。
“朕再说最后一次,备马。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就去跟兴宁侯府的人作伴。”
他扔下刀,大步冲进夜色里。
马蹄声在黎明前的长街上炸开,一路冲向城西。
巷子口已经被禁军围住,火把的光照得人脸上一片铁青,没人敢出声。
慕容琛翻身下马,不理会任何人,一个人冲进了院子。
门虚掩着,他一脚踹开。
院里没人,石凳上只有几片落叶。
他冲进屋里,还是没有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的视线落到桌上,那杯茶早就凉了。茶杯旁边,地上,掉着一只缝了一半的婴儿小鞋。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小鞋。
巴掌大的东西,软软的,上面还有针脚的痕迹。他能想象出她坐在这里,低着头,一针一线缝补时的样子。
他握着那只鞋,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陛下……”禁军统领跟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后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慕容琛没回头,他看着手里的鞋,过了很久,才把东西小心地揣进怀里。
“封锁全城。”他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就算是把整座京城的地皮都给朕掀了,也要把皇后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他顿住了,那个字,他说不出口。
“传朕旨意,凡窝藏废后阮氏者,诛九族。凡提供线索者,赏金万两,官升三级。”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院子。“找不到人,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后颈一阵阵的钝痛。
她想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她动弹不得。
一股从未有过的虚弱感包裹着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是迷药。
她立刻去感受自己的肚子,那里很安稳,没有不适。孩子还在。
她心里稍定,这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光线昏暗,空气里全是尘土和木头的霉味。身下在不停地晃动,是马车。
她不是一个人。
身边,如鸢也躺在那里,跟她一样被捆着,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而在她们对面,还蜷缩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