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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怒火从心底最深处烧了起来，混着劫后余生的恐惧，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疼。
【宿主，你刚才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好孕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调侃。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个叫盛夜的男人，危险等级极高。他的情绪波动非常规，你刚才的应对方式虽然暂时有效，但后患无穷。】
后患？
她现在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后患。
阮棠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不怕死，可她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孩子。
就在这时，门栓被从外面“咔哒”一声，轻易地抽开了。
如鸢的身体瞬间绷紧，挡在了床前。
门被推开，盛夜又走了回来。
他脸上那股阴沉的杀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DE的是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
他径直走到床边，无视挡在前面的如鸢，拉过椅子，又坐了下来。
“你好像，不是很意外我回来。”
阮棠睁开眼，看着他。
“五皇子把这里当自己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有什么好意外的。”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盛夜笑了。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
“是吗？”阮棠也扯了扯嘴角，“可我觉得，五皇子比我听到的传闻，还要恶心。”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如鸢吓得脸色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前又站了一步。
盛夜脸上的笑意却没变，反而更深了。
“恶心？”他重复着这个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阮棠，“说说看，怎么个恶心法？”
阮棠撑着床，慢慢坐直了身体。
后腰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额头冒汗，可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让她顾不上这些。
“你把人当玩物，把别人的痛苦当乐趣。你看着谢清淑发疯，看着她要杀我，你等在外面，不就是想看一出狗咬狗的戏吗？”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拿出迷药，你不好奇谢清淑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你什么都不好奇，你只觉得有趣。”
“你根本不在乎我是死是活，也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能让慕容琛痛苦的工具，一个能让你看戏解闷的乐子。”
她一口气说完，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
她死死地盯着盛夜，豁出去了。
与其被这个疯子一点点折磨至死，不如现在就撕破脸。
【宿主！冷静！不要激怒他！】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
可阮棠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赌盛夜不会现在就杀了她。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把她弄到北燕来，在没有榨干她所有利用价值之前，他不会让她轻易死的。
盛夜没有生气。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那道刀疤随着他的面部肌肉扭动，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诡异。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拍着手，看着阮棠，那份欣赏不加掩饰。
“你是第一个，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
他越笑，阮棠的心就越往下沉。
这个人，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