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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琅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不可理喻!你简直疯了!”
“是,我疯了。”阮棠挥起斧头,重重地砍了下去,“从我家被满门抄斩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李琅,收起你那点可笑的质问。你没有资格。”
那把豁口斧头在阮棠手里很沉。
她举起斧头,用力砍了下去。
“是,我疯了。”
木头裂开一道缝。
“从我家被满门抄斩那天起,我就疯了。李琅,收起你那点可笑的质问。你没有资格。”
她又举起斧头,不再看他,只是一下,又一下,机械地劈砍。汗从她额角滑下来,滴进地上的灰尘里,一下就没了。
李琅指着她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阮棠懒得理他,弯腰去捡劈开的木柴。后腰的伤口被扯动,她疼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把木柴抱到冷灶前,蹲下身子,开始生火。
她听见他踉跄的脚步声,走远了。
阮棠没有回头,只盯着灶膛里的火。那点火光终于稳定下来,她才松了劲,靠着灶台,大口喘气。
一个侍卫单膝跪地,把厨房里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盛夜。
盛夜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一下头,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下去吧。”
“是。”
侍卫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盛夜才放下手里的竹简。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
“舔我的鞋底……么?”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明岚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她走到盛夜身后,把汤盅放到桌上,伸手替他揉捏着肩膀。
“五爷,忙了一上午,也该歇歇了。我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您尝尝。”
盛夜没动,任由她按着。
明岚的手很软,力道也正好,可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五爷,您真的要把那个阮棠留在府里啊?”
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手上的动作没停,人却在悄悄观察盛夜的反应。
“我听说,她今天在厨房跟那个李琅吵了一架,还说……还说只要能活下去,她就愿意跟着您。”
明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话里的酸意。
“她怀的可是慕容琛的孩子,您把她留在身边,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再说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今天能背叛李琅,明天就能背叛慕容琛,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盛夜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抓住了明岚正在他肩上按压的手。
他的手很有力,明岚只觉得手腕一紧,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啊……疼!五爷!”
她痛呼出声,脸都白了。
盛夜转过头,看着她。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她。
明岚对上他的注视,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是警告。